[郑姑娘,我很想念你。]
八个字,犹如雷击。
郑惊鹤还是不信邪,看向不远处的信鸽,信鸽只是朝她歪了歪头,不明白她怎么看向自己。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不知你近日可好?你总是说着太多民生大事,却忘了自己,你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近日天气越发冷了,你一定要增添衣物,莫要着凉了。]
“……”
郑惊鹤仍然不解,这封信明显是给现在的她写的,为何会由信鸽送来?
莫非是她那位好好笔友弄混淆了?
[如今京城一切安好,百官们也各司其职,我也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可每当闲暇时,我便总是会想起你,想起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想起你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
[郑姑娘,你知道吗?我最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关于你我的画面,信中无法尽述,望你能早日归来,我再将它们一一讲给你听。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嫌我烦。]
“……”
郑惊鹤怔怔地看完了整封信,在她几次地翻转下,确定这只是一封单纯给她写的问候信。
没有往日里关于政策的讨论,没有过于沉重的话题,没有一切让人需要思考的东西,只是一封简简单单的信。
似乎还是一封寄错的信,把本该给她的信,通过信鸽寄给“病床上的她”。
她指尖微微蜷缩,纸张的温度已经冰凉,可上面的字迹却有些温度般,让她不禁眼睫微颤。
她看完这封信,竟然眼睛有些热,那种奇怪的触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到,脑海里冒出的一句话是之前看电视剧里的台词,而一想到转变过来的这句话,她忍不住噗呲一笑。
——殿下是否无有远志?以写信念情聊以消遣?
那种沉淀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烟消云散,那双总是压蹙的眉头松解,甚至眉眼弯弯。
只不过对于怎么回信又犯起了愁。
这封信按理来说,应当是给另一个她,但信中的内容又是给现在的她,这让她有点犯愁。
她捏着笔,思考了许久,终于落笔。
[郑姑娘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她收笔,看着这疑惑的回信点了点头。
很好,没有崩人设,她现在还是个病床的人,也从未没告诉过自己那位笔友,自己姓甚名谁,这样反问很正常。
最后再把信给信鸽前,她又在末尾添了一笔,是个疑惑的简笔涂鸦。
她把信给信鸽,放飞它离开,看着它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却将某位殿下传递的思念留下。
而不久前的东宫。
周怀钰手里捏着笔,迟迟没有落下,耳根泛着羞涩的粉,似乎写这些是什么艰难的决定。
【不是你要写的吗?怎么临到跟前又反悔了?】系统在他桌案边缘探头探脑。
“我……”周怀钰埋着脸,“我从未写过这些。”
感觉写这些,就像是在当着郑姑娘的面诉说般,只要想到那个画面,他的手都微微颤抖。
【啧,你这样可不行,】系统抬起爪子,大摇大摆走过来,【你现在写封信都这样,若是日后亲亲抱抱可怎么办啊?】
“什么!?”周怀钰的笔都掉了,“你,你休要妄言!”
【什么妄言不妄言的,】系统走到少年身旁,用翅膀给他降降温,语重心长,【你们这发展进度,亲亲抱抱都是迟早的事,我还没说咳咳呢。】
“……”周怀钰不想理它,把全部心神放在了写信上。
【你说咱们这算用情感化小惊鹤吗?】
周怀钰把信给信鸽,见它飞远后回头看某个蹦跶的系统,表情因为逆着光,看不真切,“我只想让她知道,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都不是一个人。
他们的信便是证明。
从那一日,他发现了那封天外来信后,他就知道,有什么东西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