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很清楚,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更不会任由郑姑娘在那里孤立无援。
他几乎是当下便组织众朝臣进宫商量对策,如今胡人势大,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渗透大周,必须要尽快遏制。
众朝臣议论纷纷,七嘴八舌没个定数,反而不断在扰乱周怀钰的思绪。
“殿下,臣认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如今胡人与我大周交好。若是贸然行事,必然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到那时,若是北胡率先发出攻伐,后果不堪设想!”
“胡人南下不过是吴尚书的一句戏言罢了,殿下不必当真,他这只是为了重归朝堂,唬你的话罢了。”
“我瞧着咱们大周安稳得很,如今寻访使们都派出去寻找合适的能人,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大周便会重回鼎盛!”
“哎诸位——说到这寻访使,就那几个够不够啊?要不咱们各部再派出点人,再去寻一寻?如今啊,这部堂里面的事太多太杂了,根本忙不过来嘛。”
“我觉得可行,但各部的人可不是那么能调动的,要不咱们也学殿下,去府里任命寻访使,让他们去找。殿下都能选出一个女子为寻访使,那咱们府中的人又如何不能当此大任呢?”
“殿下,您说呢?”
七嘴八舌下,众人在这一句询问,才想起主持此次会议的人是谁,齐齐看向最上首的人。
而那位监国太子,如今垂下头,看不出神情,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试探,“殿下?”
“不用问殿下了,咱们的意思殿下自然同意,就这么办吧。如今朝堂人手太少了,上朝都没啥意思。”
“没错,殿下如何会不同意这立国之事呢?”
有人弱弱出声,“你们这……”
是在干嘛?
如今不是在讨论那胡人危机吗?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上首的人,却没想到撞见了一双笑不达眼底的眸子。
“很好。”周怀钰笑了。
“诸位大臣当真都是国之栋梁,人中龙凤,”他站了起身,“这寻访使一事暂且不议,但胡人之患刻不容缓。兵部的档案诸位都看过了,主事也向诸位交代过了,如果这般你们还是不当回事,那么你们这位置,也不必坐了。”
陆声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满,方才始终未出声的他此刻起身应和,“殿下说得没错,天气越发见冷,我曾听闻那北胡回来的商人提起,那边冬日雪灾,夏季旱灾,北胡民众同样过得艰难,而随着气候越发的恶化,那么对于他们而言,只会更加艰难。那么他们面临的就只有两个选择。”
陆声看向周怀钰,周怀钰点头,“要么南下,要么死亡。”
“可我们每年给他们送了那么多——”
“正是因为送的多,”周怀钰看向说话那人。“所以他们才认定我大周物资富饶,而如今咱们对他们在境内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只会更加让他们认定我们大周是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可!可若是发动战争,咱们如何能取胜?边关那些将领可靠不住。”
将领们皆是由士族提拔,而如今因边关不可无帅,暂时留住了他们。
可以他们的能力,若是两军开战只会不堪设想。
“这就是寻访使们的作用了,”周怀钰扫了眼众人,“立刻快马加鞭,将消息传下去,去求访曾经被迫退下的老将,请他们出山。必须快速整顿兵马,不能再拖。”
有人腿已经开始发软,“这这这,只怕是不行啊,时间太匆忙了,如何能够抵御北胡的铁骑!?”
“谁说咱们要和北胡开战?”周怀钰走到了众人之间,在那些注视下,冷静至极,“攘外必先安内,安内先要借力。”
“请教殿下何意?”
“在北胡动身前,稳住国内的胡人。”周怀钰一字一句斟酌。
有人在这句话时陷入了沉思。
陆声则忽然开口,“何不在各州组织胡人登记入册?如此一来,咱们也能够清楚知道,究竟有多少胡人存在。”
“尤其是奉启,”周怀钰指出,“奉启乃是重要关口,是重中之重。”
“各地也需组织青壮年,进行军事操练,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北方众城,不可大意。南方也要防备着南胡方面,即使他们不构成威胁,但仍然不可不防。”
众人夜谈,只待天明,将各令下达。
而有些部分,则以密令形式下送,以免引起某些人的猜疑。
待众人离去,一切都付诸行动,周怀钰才疲倦地看向京城灰沉沉的天。
不知郑姑娘那边如何了?
若是昨日有郑姑娘在就好了,她那么聪明,一定能有更好的办法。
有些事情处理得过于匆忙,周怀钰还得再细化,他已经许久未睡了。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快步过去,便瞧见是冷宫中的贺贤妃跑了出来,其他人正将她团团围住,准备把她重新送回去。
而贺新知在看见他时,忽然笑了,张了张嘴:奉启,送我去奉启。
而另一边的郑惊鹤,本想去找刘难询问情况。
却得到了刘难入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