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仪谢恩,然后笑道:“太后娘娘如此亲切和蔼,臣女不仅想和小公主玩耍,还欢喜与您一同说话呢!”
这话哄得太后哈哈大笑:“你呀你呀,可真是个妙人,这嘴甜的,贯会哄人,和我那小儿子一样……”
她说着话渐渐落下了,有些低落。
这是怎么了,太后的小儿子是谁,元君仪没听说过。
她有些懵,而后便见洛琦朝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赶忙转移话题:“太后娘娘,臣女听家父说您最近想为小公主找个启蒙夫子么?”
小公主嘴一撇,捂着耳朵开始囔囔:“我不要夫子不要夫子!”
太后的注意力被小公主吸引,她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孩子总是挑剔得很,对哀家找的夫子总是不满意。”
“哀家想着要不找个女夫子,可转眼一想,大盛哪有女夫子。”
女夫子?
女夫子好啊!
洛琦不就是大盛最高等级的夫子——洛太傅之女么。
想来洛琦也有此意,只是她欲言又止,纠结着自己能不能开这个先例。
于是元君仪出声提议:“洛姐姐可是燕京第一才女,还是洛太傅的嫡女,臣女倒是觉得洛姐姐可以一试。”
太后听这话,只觉极合她心意,她手一拍,道:“元丫头这主意好啊,这女夫子第一人,洛丫头可愿一试?”
洛琦倒是眼睛一亮,她对着元君仪,眼睛弯了又弯。
“臣女愿意的。”
想到什么,太后又叹息:“若你常常进宫,又总避免不了和皇后,大皇子打交道,哎,这皇后算是盯上你的婚事了,可惜啊可惜……”
她自言道:“若是你能嫁给洛儿便好了,也省得皇后盯着你。”
只是,儿孙的婚事还是由他们自己做主来得好,虞洛的婚事,她也不愿插手为他安排。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洛琦垂下眸子,婚事虽未定下,但怎么看也是早晚的事,她想,二皇子早把她当未来嫂嫂,对她总是避着些,疏疏远远,遥不可及。
这边小公主听到将由洛琦当她的夫子的消息,开始蹦蹦跳跳,满意得不得了:“好诶,洛姐姐当我的夫子,这下子我也开心,皇兄也开心!”
洛琦心一跳。
小公主一向只喊二殿下皇兄,喊大皇子是大皇兄。
可她又实在不敢想……
小公主急匆匆地想拉着两位姐姐出去玩耍,太后宠溺地看着她,无奈摇了摇头。
“怎么着也要让你两位姐姐先去中宫拜见皇后一趟吧,也算全个礼数。”
.
来到皇后宫里,元君仪的脚环依旧在轻轻响着,这声音应当只有佩戴者能听见。
这会,元君仪可算见到宿渊了。
他竟在皇后宫里的房梁上,她与他上次光顾过的地方,对着她笑。
元君仪有些紧张,这会殿内的人不可谓不多,皇后端坐上方,宫人罗列四处,尽显皇后威严。
若不是元君仪脚环震响,又忽然回忆涌入,她才不会悄悄抬头,然后看见宿渊。
……他还笑呢,一会被发现了,就算他是九千岁,也要担责吧。
宿渊对着她,食指伸到唇前,比了个“嘘”。
这边皇后故作和蔼地朝洛琦笑道:“琦儿来了,和凡儿也好些天没见了吧,这样,本宫做主,明日叫凡儿约你到西湖去游船。”
洛琦扯了扯嘴角,内心烦闷,却不得不谢恩。
皇后又把目光转向元君仪,她面露不耐,上下打量着元君仪,也不说话。
这会元君仪靠近皇后在二十米以内,读心术的金手指生效了。
她的心声恶毒又尖锐:“这小贱人命可真大,竟然没死,不过没事,等中秋宫宴上,本宫有你好看的。”
她淡淡道:“元小姐也来了。”
元君仪皱眉,她还想进一步探听皇后心声,如今她有太后做靠山,皇后想怎么算计她?
元君仪故意道:“臣女受小公主之邀入宫,太后娘娘似乎也很喜欢臣女,赐了臣女一块能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以后臣女还会有许多机会来拜见皇后娘娘的。”
一字一句彰显她受小公主与太后的喜爱。
皇后果然暗自咒骂,“贱人,别以为有靠山本宫就不敢动你,等中秋宫宴,本宫就给你下药,给那与我儿抢皇位的小杂种也下药,放到一起,届时喊人来捉,既能在圣上面前怀虞洛名声,让陛下对他失望,又能让本座以管教不安分的宗室女的名头把你带进宫,好好教训教训。
至于你的靠山,本宫别的没有,就是毒药多,中了那么久的毒,那老不死的也该死了。”
元君仪大惊。
太后中毒了?
得找机会探查一二,太后可不能死。
还有皇后说的计划。
距离中秋宫宴不过几天,她得找宿渊商量商量,怎么破局。
定然不是躲过药物这么简单的事。
躲过药物也不一定简单。
突然,一块小木头砸到了元君仪身后。
大殿上骚动起来。
大家均是往上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