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试试？”裴屿问。

“打篮球？”

“嗯。出出汗，比闷着强。”

林萱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看了看他的篮球：“我不会。”

“我教你啊。反正又不用考试。”

林萱犹豫了几秒。然后她直起身，拍了拍栏杆上的灰：“……走吧。”

裴屿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答应。然后他笑起来，捡起篮球：“走！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三步上篮。”

两人从天台下来，经过走廊时，林萱余光瞥见楼梯口站着一个身影。

姜离歌。

她手里拿着一本单词册，似乎在背，但目光却看着这边——看着裴屿，看着林萱，看着他们一起走下来的方向。

林萱脚步顿了顿。裴屿也看见了，抬手打了个招呼：“离歌？你也来学校？”

姜离歌的目光从裴屿身上移到林萱身上，停了一秒。

“嗯，自习。”她说，声音很轻。

“那我们先走了。”裴屿拍拍篮球，“林萱要学三步上篮，我得去当教练。”

姜离歌“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她重新低下头，翻了一页单词册，但那页她刚才已经翻过了。

林萱从她身边经过时，感觉到那道目光追着自己，又很快移开。

她没有回头。

操场上，裴屿真的在教她三步上篮。林萱的运动神经实在算不上好，步伐总是乱，不是多走一步就是少走一步。

“一、二、三——投！”裴屿在旁边喊。

林萱把球扔出去，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出来了。

“差一点！”裴屿捡回球，“再来。”

林萱喘着气，接过球。额头出了薄汗，风吹过来有点凉。她忽然觉得，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单纯地做一件事。

“你刚才步伐又错了。”裴屿说。

“我知道。”

“知道还错？”

“知道了就一定能对吗？”林萱反问，“那你知道了所有公式，数学怎么还考不好？”

裴屿被噎住：“……你这嘴，能不能收一收。”

林萱没忍住，弯了嘴角。

她重新拍球，运了两步，数着步伐——一、二、三，跳起，投篮。

球在篮筐上磕了一下，弹了进去。

“进了！”裴屿喊。

林萱看着球落地，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弯嘴角，而是真的，笑出了声。

裴屿看着她笑，也跟着笑起来，笑得比她还开心：“你看，我就说你能行！”

阳光照在操场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远处教学楼里，姜离歌坐在窗边，看着操场上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手里的单词册很久没有翻动。

她垂下眼睛，把那一页折了个角，然后合上书，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