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样?”
“就是……一个人。”
周雨晴想了想:“好像是的。她不太跟人一起走,吃饭也是自己坐角落。不过人家是年级第一嘛,可能不需要朋友吧。”
不需要朋友。林萱咀嚼着这几个字,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晚上回到家,父亲看着成绩单沉默了很久。林萱已经准备好迎接那套熟悉的说辞——“为什么退步”“是不是松懈了”“看看人家姜离歌”。
但父亲只是把成绩单放在桌上,说:“二十三,还行。下次再往前赶赶。”
林萱愣住了。
“吃饭吧。”父亲已经走向餐桌。
母亲冲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爸最近看了点育儿文章,说要给孩子正向鼓励。”
林萱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地坐到餐桌前。气氛依然沉闷,但至少没有了以往的暴风雨。
睡前,她坐在书桌前,没有立刻做题。她想起姜离歌那个疲惫的侧影,想起她独自离开时被人群自动让开的那条路。
年级第一。
所有人都羡慕的位置。所有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所有老师眼里的骄傲。
但那个站在光荣榜前的女孩,看起来并不快乐。
林萱从笔袋里拿出那把小刀,在台灯下看了一会儿。刀刃反射着冷光。她想起今天一整天,自己竟然没有动过用它的念头。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父亲的沉默比责骂更让人意外。也许是姜离歌那个疲惫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什么东西压着的人。
她把小刀放回笔袋,从抽屉里拿出单词本。翻开,那张柠檬糖纸还夹在里面,已经被压得平整。
窗外夜色很深。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不知道是谁家也在熬夜学习。
林萱盯着那张糖纸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单词本,关灯躺下。
黑暗中,她想起裴屿说的“喘口气比较重要”。又想起姜离歌那个孤独的背影。
原来喘不过气的人,不止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