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风,带着春天刚冒头的暖意,从窗缝钻进来,拂过姜岁遂的发梢。
他坐在座位上,课本摊开,眼神却总不受控制往斜前方飘。
陆煜承就坐在不远处,脊背挺直,写字的姿势干净利落。
明明只是平常的侧脸,姜岁遂看着看着,心跳就悄悄乱了节拍。
昨天夜里在楼下的拥抱、温热的呼吸、低沉的那句“晚安,岁岁”,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一想到,耳根就忍不住发烫。
“喂,看什么呢?”
同桌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姜岁遂猛地回神,慌忙把视线扯回课本上,耳尖更红了。
“没、没什么。”
话音刚落,前门被轻轻推开。
陆煜承拿着两盒温热的牛奶走进来,径直朝他走过来。
全班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姜岁遂瞬间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
陆煜承在他桌前停下,很自然地把其中一盒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轻轻一碰,又很快收回。
“刚热的。”他声音不高,只够姜岁遂听见,“空腹不好。”
姜岁遂抬头,撞进他眼底温柔的笑意,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
“谢、谢谢。”
陆煜承没立刻走,目光在他还有点泛红的眼角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昨晚睡得好不好?”
姜岁遂点点头,小声:“嗯。”
其实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一闭眼全是他,连梦都是软的……
陆煜承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伸手,很轻很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那好好上课。”
动作自然又亲昵,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
姜岁遂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指尖攥着牛奶盒,盒子都被捏得微微变形。
直到陆煜承走回自己的位置,他还能感觉到头顶残留的温度,和心口密密麻麻的甜。
一整节早读,姜岁遂都没怎么看进去书。
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圈,画着画着,就悄悄写出一个“陆”字。写了又慌忙涂掉,越涂,心跳越快。
下课铃一响,周围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打闹,有人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姜岁遂刚想松口气,身旁的位置被人拉开。
陆煜承又走了过来,这次直接坐在他旁边。
“在写什么?”
姜岁遂下意识把草稿纸往怀里收,脸颊爆红:“没、没写什么。”
陆煜承看着他紧张又害羞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没逼他,只是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张嘴。”
姜岁遂愣了一下,下意识微微张口。
水果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清清凉凉,甜而不腻。
陆煜承指尖碰到他的下唇,轻轻一顿,才收回手,声音哑了点:
“甜吗?”
姜岁遂点头,“甜。”
“那以后天天给你带。”
周围有人不经意看过来,姜岁遂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第二节课间,班主任走进教室,扫了一圈,忽然说:
“最近座位有点乱,我们微调一下,互相帮助学习。”
姜岁遂心里一紧,莫名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