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嘶……”姚娘子吹了吹凉,又吸了吸气。她看着面前不起眼的萝菔丝炸饼,眉眼间皆是惊讶:“好吃,好吃哎?”
没什么独特的调味,就单纯是油香、面香和萝菔香的完美协作,表皮的酥脆,内里的绵软,外层的油润,内里的清甜。
——可是,怎么就停不下来?
姚娘子没忍住,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一个,又拿起另外一个。
等她回过神,正巧对上伙计们幽怨的目光,一张脸烧得通红:“你们看我做什么?问徐娘子去!”
一双双眼睛,又齐刷刷看向徐相望。徐相望忍俊不禁:“你们吃吧,不够我再炸一些。”
“那个……”就在这时,张望好半响的薛官人从二楼围栏后探出头来,清了清嗓子:“这位娘子,能,能不能帮我也炸一个?”
正说着,一只手拧住他的耳朵。薛官人顿时疼得面目扭曲,嘶嘶吸气:“不不不,不用了——”
话还没说完,胖妇人——薛官人的娘子王氏没忍住:“我的意思是要两个!”
王氏话说出口,顿时发现场内寂静一片,连带着耳朵根都红了。她清了清嗓子,冲着楼下几人福了福身子:“这位厨娘,您看我以五文一个的价格买,如何?”
“五文也太少了……哎呦!”
“十文,十文一个怎么样?”
“我准备了好多,官人和娘子想尝尝便下来尝尝罢。”徐相望没打算收钱,萝菔价廉,自己也是为了清一清损耗方才做的。
“不好不好,总得付几个钱的。”薛官人和王氏一前一后走下来,王氏笑道:“不然铺里其他人问起,平白无故地为难。”
“王娘子说的是。”姚娘子也同意,与徐相望解释:“咱们铺里常有人来兜售小食点心,徐娘子出个价格也好。”
“是我想得少了。”徐相望听出几人的好意,便象征性的收了钱:“三文一个,五文两个!”
“这价格太便宜了。”
“差不多。”徐相望摇摇头,她先前刚买过小食,市井吃食一份多是三五文钱。
说罢,她转身进了灶房。
薛官人脖子伸的老长,巴不得能直接钻进灶房里去。
很快,油墩墩的香味又从门帘的缝隙间飘了出来。油香味霸道得紧,引得几名刚刚回来的住户不免踱步,好奇询问一二。
听店家娘说是三文一份的炸萝菔丝饼,大多数人便没了兴趣,直直抬步走上楼去,只有少数人注意到薛官人的动作,也好奇地留下来。
眨眼功夫,徐相望便端着好两个盘子出来。她将其中一盘递给薛官人:“来,您的两个油墩墩。”
“这物……叫油墩墩?”薛官人接过盘子,瞧着里面金灿灿的吃食,还没来得及尝先被这古怪名字弄得摸不着头脑。
“是。”徐相望将另外一个盘子放在桌案上,招呼姚娘子也来尝尝,旋即跟薛官人介绍起名字的由来:“其实在我家那边,制作这物的勺子是特制的,因为上宽下窄形似石墩,故而唤作油墩墩。”
薛官人恍然大悟,然后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这名叫油墩墩的吃食外皮焦脆,咬开的瞬间滚烫绵软,几乎入口就化的萝菔丝馅就直往口中钻,油香混着清甜的萝菔香迅速充斥口腔,香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薛官人吃了一块,双眼直放光,伸手就想再拿一块,却是摸了个空。
他与娘子王氏对望一眼,齐齐看出彼此眼里的渴望,然后齐刷刷地抬手:“再来一份!”
“咕咚。”这是看热闹的人咽下的口水声。他没忍住也凑上前来问:“薛官人,真有那么好吃?”
——就是个炸萝菔丝饼啊!
薛官人一边掏出钱包继续付钱,一边连连点头:“好吃,真的好吃!要是摆摊卖这物,定然行俏得很!”
“娘,我也想吃。”
“那……我也来一个尝尝!”
“我也来一个。”
一时间,灶房前围满了住户,甚至还有路过百姓被里面景象吸引,好奇地进来张望,更有人也掏出钱袋想要买上两个。
别说坐下来吃茶了,姚娘子赶忙起身唤来伙计帮忙,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消停。
同时,姚娘子也心生担忧。她等事儿告一段落,赶忙撩起帘子进了灶房,脸上带笑询问起:“徐娘子可曾寻好落脚处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