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好吃!”徐云端吃了一个,意犹未尽,眼巴巴地看向徐相望。
徐相望掀开锅盖,夹了一个给她,不多时,徐相望又夹起一个。
没走三步路,她又又又掀开锅盖。这回她还没夹起鸡子,手就被气呼呼的徐青云拍了一下:“不准给!”
徐青云严肃地盯着徐云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昨天还说为了赚钱,能忍住不嘴馋的。”
徐云端心虚地别过头,可怜巴巴地垂下小脑袋:“好吧……”
“就个鸡子,不值几个钱。”
“还有你!”徐青云闻言,横眉竖眼地看向徐相望:“也不准娇惯端姐儿!”
“什么?吃个鸡子就是娇惯吗?”徐相望大吃一惊。
徐青云哽了哽,很快又抖擞起来:“吃多了鸡子会蹬食的,要是端姐儿病了,你要出钱请大夫。”
“而你。”徐青云转头看向徐云端,压低声音:“我亲爱的妹妹,就得喝苦苦的汤药好多天,中途还不能吃肉!只能喝清淡的米粥!”
徐云端顺着话语想象一番,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她目不斜视,卖力地推着板车向前进:“姐姐,哥哥,走走走,咱们再不走就赶不及摆摊啦。”
今日徐相望三人刚刚把车子支好,便有人寻摸过来:“找到了!徐记酱肉小笼包在这里。”
“大哥,咱们的小笼包还要半盏茶功夫才好。”
“行,一会儿给我来四个。”来人一屁股坐在隔壁汤饼摊的座位上,转头对着汤饼店娘子喊:“给我来碗清汤索饼。”
“三两饼子?多加葱蒜?”汤饼摊的娘子姓何,瞧了眼面前的熟客,笑着询问。
“对……”汉子刚要应声,想了想改口道:“今日只要二两就够了。”
等香喷喷的清汤索饼送上来,那边酱肉小笼包也蒸好了。徐相望麻利夹出四个,堆在荷叶里,让徐云端送过去。
今日的生意比昨日好上不少,其中还多了好几位回头客,连带着茶叶蛋也接二连三的卖出好些。
食客一波一波的来,又一波一波的走,蒸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
人气这东西就是如此,但凡挤得人头攒动,路过的狗都得多看两眼,要是你门前空空荡荡没个人影,那人走过压根都不会留意摊位上售卖的东西。
三人几乎没有停歇的时间,徐相望负责夹小笼包、徐云端负责包装,徐青云则负责收钱,外加两人来不及时搭一把手。
就连隔壁豆腐摊的摊主瞧着咋舌,忍不住唤了自家小女儿去买上四个,又捡了两颗茶叶蛋尝尝味。
转眼功夫,今日份的酱肉小笼包就卖得干干净净,就连茶叶蛋也卖了个七七八八。
徐青云累得抽出汗巾子,抹了抹汗,等看了一眼时间人都傻了:“居然,居然比昨天还早?”
甚至摊子前还留着不少人,直至确定小笼包没了,才遗憾地离开。
就这,徐云端还不满意,厚着脸皮去隔壁摊子上,挨个兜售自家的茶叶蛋,把剩下十几个鸡子又卖了六七个,方才满意而归。
“辛苦望姐儿了。”徐相望拿着汗巾子给她擦了擦汗,旋即把巾子系在腰上,方才回答徐青云的疑问:“我算了算,按这个速度,就算是翻上一倍的量也能卖的完。”
顿了顿,她喃喃:“不过……”
徐青云跟上了徐相望的思路,将东西搬上板车后苦恼道:“再加一些蒸笼吗?可姐姐昨日不是说放太多一起蒸,口感可能会变差?”
“嗯。”徐相望瞅了瞅四周压根没打算离开的摊贩,手下用力推动车子,边走边点点头:“的确。”
虽然馒头铺的蒸笼通常会垒得高高的,十几层都有,可那多是皮厚耐蒸的大馒头,而非自家皮薄馅多的小笼包。
尤其摊子上用的是炭火炉子,火力本就没有客店灶台来得稳定,意味着蒸笼从四层开始,就可能出现蒸汽温度不均,导致小笼包熟度不一又或是皮塌馅老。
为了保证出品质量,今日的酱肉小笼包,有很多屉是做好并运到摊位上,等前面的蒸熟并挪到上层保温后,方才开始蒸制的。
要是能卖的时间更长,赚的钱自然而然就更多了。可这地方离客店到底是远了一些,来回搬运着实有些不切实际。
等回到客店里,徐相望再次开始算钱,今日小笼包的销售额是一千一百三十六文,而茶叶蛋售价五文一个,卖了四十四个,赚了两百二十文,总计一千三百五十六文。
尽管压缩了猪肉和鸡子的成本,可细面价高,加之新增了卤汤的材料费,今日食材成本突破六百文,算下来净利润为七百二十一文。
徐云端看着大幅上涨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可知道徐相望还没把人工等费用算进去的徐青云却是很难高兴起来,半响才吐出一句话:“赚钱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