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旅,郑旦被带往会稽教习歌舞,准备进献给吴王夫差。越王勾践宠爱的一宫女说:“真正的美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美貌,二是擅歌舞,三是体态。”西施,郑旦只具备了第一个条件,还缺乏其他两个条件。
于是越王勾践教人教以西施,郑旦歌舞,步履,礼仪等。西施本是浣纱女加之体弱心病,所以一开始练的时候,歌舞肢体僵硬,步履走着走着都会摔倒,礼仪记了前面的忘了后面的,好几次教习宫人的戒尺就要打到西施身上,都是郑旦帮忙拦住的。
但是西施从不放弃,她深谙自己的练习从不是为了美人扬名天下,而是为了平熄战火出一份力。所以西施夜以继日地发愤苦练,不知落下了多少汗水。三年时光恍然如白驹过隙,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她在悠扬的乐曲中,翩跹起舞,婀娜迷人。由一位浣纱女成为修养有素的宫女,举手投足间,尽显出体态美,待人接物,十分得体。
越王勾践又给她与郑旦制作华丽适体的宫装,方进献给吴王夫差。进入吴国王宫的那一天,乌压压的天里阴云密布,吴王夫差高坐在台阶之上,看着进献而来的美女财宝高兴至极,殊不知这是亡国的定时炸弹。
夫差在姑苏建造春宵宫,筑大池,池中设青龙舟,又为西施建造了表演歌舞与欢宴的馆娃阁,灵馆等。西施擅长跳“响屐舞”,用数以百计的大缸,上铺木板,西施穿木屐起舞,裙系小铃,铃声与大缸的回响声,“铮铮嗒嗒”交织在一起。
吴王夫差的眼神像是地沟老鼠皮毛上的油,黏腻恶心,西施每次跳舞时,都觉得脚底像是踩着刀尖,皮肤上爬满了蜘蛛,心里擂着震天动地的战鼓,然而面上却是时刻带着笑的,嘴里吐出的是虚假的阿谀奉承。渐渐地使夫差沉缅于女色,不理朝政,另一面还要想办法将情报传给范蠡。
王维《西施咏》里写道:艳色天下重,西施宁久微。朝为越溪女,暮作吴宫妃。贱日岂殊众,贵来方悟稀。邀人傅香粉,不自著罗衣。君宠益娇态,君怜无是非。当时浣纱伴,莫得同车归。持谢邻家子,效颦安可希。
西施的宠爱,引来了吴王夫差宫妃的忌惮,她担心自己的权势日益颓微,派出杀手想让西施毁容,毕竟没了美貌,自然就没有了宠爱,没有了宠爱,自然就没有了威胁。
月华倾洒,夜空如洗。西施走在去见心念之人的路上,忽而旁边杀出一道黑影,刀影划出,最后的一瞬里,她在想,她还没有结束使命,她在想,她还回家去见母亲,她在想,她还没有去见心中所念之人……
下一刻,她的所念之人,犹如神兵天降般来到她的身边。刀剑嗡鸣中她被郑旦单手抱至安全地,郑旦没有多讲,只留下一句:“别怕,等我。”
西施永远记得,那天晚上郑旦独自把杀手尸体埋了,那天晚上郑旦脸上多了道狭长的血痕,西施不傻,她知道杀手是为何而来,可正因不傻,她知道是郑旦替她受了毁容之痛。
那天晚上她第二次哭了,郑旦把她环在臂弯里轻声安慰:“别哭了,你身体不好,姐姐你想啊,反正我又没有你漂亮,毁容了也没什么大碍啊,对吧。只要你还爱着我,就够了……”
西施更加下定了决心,要快点完成任务,带着郑旦早日回到家乡。吴国太宰伯嚭常侍吴王夫差左右,伍子胥求见,往往被拒之门外,因此夫差所能听到的皆是阿谀奉承之声。
一日,吴王夫差与西施同在姑苏台上游玩,池水映着西施秀容,三千青丝如瀑,吴王夫差亲自为美人梳头。吴王夫差长叹一声气。
西施故做体贴地问道:“大王何故长叹?”
“伍子胥总是求见本王,每次见到本王便劈头盖脸地批评本王,还说你是亡国妖妃,要本王把你杀了,永绝后患。”
西施强装镇静,抚握夫差的手,眨着眼嗔到:“难道大王真的要把妾身杀了吗?我爱大王,难道这也是罪吗?”
这一下,夫差顿时被迷得神昏颠倒,连忙安慰:“当然不是了,只是那伍子胥很有威望,是贤臣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