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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广西人特有三月三番外:关于唱山歌这件事,叶樾潭觉得自己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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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三月三放假前一周说起。

学校为了弘扬传统文化,决定在三月三前夕举办一场“民族风情嘉年华”。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形式不限,唱歌跳舞做手工都行,但必须跟三月三的习俗相关。

老周站在讲台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底下一片哀嚎。

“又要搞活动???上次搞那个什么‘国学经典诵读’我们班读的是《三字经》,读到最后陆辞把‘人之初性本善’背成了‘人之初性本善变’,被隔壁班笑了整整一个月!!!”苏晚吟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一种 PTSD 患者的颤抖。

“那是意外。”老周推了推眼镜,“而且那次我们班拿了第三名,还不错。”

“一共四个班参加。”

“那也是第三名。”

苏晚吟放弃了争论。

老周继续说:“这次嘉年华,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我们班经过班委会讨论,决定出一个——山歌对唱。”

教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了。

“山歌???”陆辞的声音大到走廊都能听到,“周老师你是说那种‘嘿~什么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那种山歌???”

“对,就是那种。”老周面不改色,“而且为了体现班级凝聚力,我们班全员参加。”

“全员???”

“全员。”

“包括您?”

“包括我。”老周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叶樾潭发誓他看到老周的嘴角抽了一下,“我会在旁边打拍子。”

陆辞趴在桌上,发出一声濒死的呻吟:“我宁愿去跑一千五百米。”

“跑一千五百米和唱山歌,你选一个。”陈屿白说。

“我选跑三千米。”

“你上次跑一千五百米跑了倒数第三。”

“倒数第三也是名次。”

“唱山歌你也可以是倒数第三。”

“你闭嘴。”

( ̄▽ ̄)

节目确定之后,接下来就是选领唱。

老周说山歌对唱需要两个领唱,一男一女,负责带领全班完成整个表演。男生领唱负责“问”,女生领唱负责“答”,一问一答,中间穿插全班合唱。

“男生领唱谁愿意?”老周环顾教室。

没有人举手。

“叶樾潭,你来。”

“为什么是我???”叶樾潭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因为你嗓门大。”

“我嗓门大不代表我会唱山歌!!!”

“山歌不需要会唱,需要嗓门大。”老周的逻辑无懈可击,“而且你长得帅,站在前面好看。”

叶樾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长得帅”这个理由,因为这是事实。

“那女生领唱呢?”老周又问。

“我来。”苏晚吟举手了,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到,“我从小就唱山歌,我外婆是广西人,我有一半的广西血统。”

“你上次说你有一半的蒙古血统,因为你喜欢吃羊肉。”

“那是我记错了,我是混血,混了很多种,哪个好用用哪个。”

老周决定不追究苏晚吟的血统问题,把领唱的任务交给了她和叶樾潭。

“夏时温,你来当动作指导。”老周继续安排,“你学过舞蹈对吧?”

夏时温点了点头:“学过几年民族舞。”

“好,那你负责编排大家的动作。陆辞,你来负责道具,绣球、扇子、壮族帽子这些东西你去借。陈屿白,你负责音响和背景音乐。林知夏,你负责化妆和服装。”

任务分配完毕,六个人各司其职,三班的山歌排练正式开始了。

(`ω′)

排练的第一天,夏时温带来了一个视频,是某一年央视春晚的山歌表演,里面有一段对唱特别经典。

“我们要学的就是这一段。”夏时温把视频投到教室的屏幕上,“歌词我已经打印出来了,每人一份。”

叶樾潭接过歌词,看了一眼,瞳孔地震了。

歌词上面写着:

男:嘿~什么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

女:嘿~鸭子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

男:什么水面起高楼嘿了了啰

女:大船水面起高楼嘿了了啰

男:什么水面撑阳伞嘿了了啰

女:荷叶水面撑阳伞嘿了了啰

男:什么水面共白头嘿了了啰

女:鸳鸯水面共白头嘿了了啰

“这个‘嘿了了啰’是什么?”叶樾潭指着歌词后面的后缀。

“山歌的衬词,没有实际意义,但一定要唱。”夏时温说,“唱的时候要带着一种……豪迈的感觉。”

“豪迈?”

“就是你平时走路那种感觉。”

“我平时走路什么感觉?”

“天下我最帅。”

叶樾潭沉默了。他发现夏时温描述他的方式总是精准得让人想哭。

(′;ω;`)

排练正式开始。

夏时温站在讲台上,给大家示范第一句的唱法。

“嘿~什么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夏时温唱完,声音清亮,带着一种少数民族特有的韵味,虽然他的长相跟“豪迈”完全不搭边,但唱出来的效果意外地好听。

全班鼓掌。

“你真的是第一次唱山歌?”苏晚吟一脸不可思议。

“嗯,但唱歌的原理是相通的,把气息沉下去,用腹腔共鸣,声音就会比较稳。”

“你连唱山歌都要讲物理原理???”

“唱歌本来就有物理原理。”

苏晚吟放弃了追问。

轮到叶樾潭唱了。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发出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怎么说呢——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车祸现场”。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和一台没油的拖拉机同时发出的声音”。

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陆辞笑趴了。

苏晚吟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林知夏捂着嘴,肩膀抖得像在筛糠。

陈屿白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抽了两下——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笑”的表情了。

连夏时温都笑了。他笑得很克制,只是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红得像三月三的杜鹃花。

“你笑什么?!”叶樾潭瞪他。

“我没笑。”夏时温把嘴角压下去,失败了,又翘起来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很有……特色。”

“特色???”

“对,很有辨识度。”

“你直接说我唱得难听就行了。”

“不难听。”夏时温认真地说,“只是需要练习。你的音准没有问题,就是发声位置不对,声音太靠前了,要往后走。”

“声音往后走是什么意思?声音还能往后走?”

“你试着打一个哈欠,打到一半的时候说话,那个声音的位置就是对的。”

叶樾潭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水面打跟斗”。

奇迹发生了。

那个声音虽然还是不太像山歌,但至少不像被踩尾巴的猫了。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位置!”夏时温的眼睛亮了一下,“保持住,再来一遍。”

叶樾潭又唱了一遍,这次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奇怪,但至少不会让陆辞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不错。”陈屿白难得说了一句正面的话。

“你终于不说‘不错’了?你说了‘不错’?”叶樾潭转头看他。

“我说的是‘不错’,没说‘很好’。”

“……你能不能说一次完整的好话?”

“不能,这是我的设定。”

(`△′)

排练的第二天,重点练动作。

夏时温设计的动作是这样的:男生领唱唱“问”的时候,要右手搭在额前,做出“眺望”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要带着一种“我在寻找答案”的感觉。女生领唱唱“答”的时候,要左手叉腰,右手向前一指,做出“这就是答案”的姿势,表情要自信。

全班合唱的时候,所有人要手拉手,左右摇摆,像风吹麦浪一样。

“来,大家先跟我学‘眺望’的动作。”夏时温站在讲台上,右手搭在额前,身体前倾,眼神看向远方。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演《白毛女》”的戏剧感,认真到让人觉得他不是在排练山歌,而是在参加艺考。

全班跟着做。

陆辞做“眺望”的时候,手搭在额前,但他的手太大了,把整张脸遮住了一大半,看起来不像在眺望,更像在挡太阳。

“陆辞,你的手放低一点,要露出眼睛。”夏时温走过去纠正他。

“我的眼睛露出来了啊。”

“我只能看到你的眉毛。”

“那说明我的眉毛好看,抢了眼睛的戏。”

“……你再放低一点。”

陆辞把手放低了一点,这次露出了眼睛。但他的表情太狰狞了,像在瞪一个欠他钱的人。

“表情放松,你在眺望美好的远方,不是在讨债。”

“我眺望的是食堂的方向,那里有美好的红烧排骨。”

“那你就想象你在看红烧排骨。”

陆辞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了,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微笑。这个转变之快,让夏时温都愣了一下。

“好,就这样保持。”夏时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看其他人的动作。

叶樾潭在旁边做“眺望”的动作,做得非常标准。他这个人虽然唱歌不行,但肢体协调性很好,什么动作看一遍就能做得八九不离十。

夏时温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的动作,点了点头:“很好,但眼神可以再温柔一点。”

“温柔?什么叫温柔的眼神?”

“就是你看着一只小猫的时候那种眼神。”

“我没看过小猫。”

“那你想象你在看一颗草莓糖。”

叶樾潭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变软了,软得像三月的春风,软得像刚出炉的年糕。

夏时温看着他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对了,就是这样。”

然后他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

^_^

排练的第三天,道具到位了。

陆辞从学校器材室借来了二十把扇子、五十个壮族帽子、五个绣球。壮族帽子是那种竹编的、圆圆的、顶上有一个尖尖的帽子,戴在头上像一朵倒扣的蘑菇。

“每个人都要戴帽子。”陆辞把帽子分发给全班,“这是壮族特色,不戴帽子不像唱山歌的。”

叶樾潭接过帽子,戴在头上。

他身高一八六,戴上这顶帽子之后,总高度突破了两米,走在教室里像一根移动的路灯。

“你好像一个行走的蘑菇。”苏晚吟评价。

“你戴上也像蘑菇。”

“我们是蘑菇军团。”

“能不能不要蘑菇?换个比喻。”

“那你们是行走的……伞?”

“还不如蘑菇。”

(′-ω-`)

排练进行到第四天,最大的问题出现了——全班合不上拍子。

夏时温在前面打拍子,但他的拍子是准的,大家的拍子是乱的。有的人唱得快,有的人唱得慢,有的人唱到一半忘了词,有的人唱着唱着突然变成了流行歌曲的调子。

“停。”夏时温举起手,“我们从头来一遍。大家听我的拍子,我拍一下手,你们唱一个字。”

他开始拍手,一拍一顿,节奏稳得像节拍器。

“嘿——什么——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

全班跟着唱,这次好多了,至少所有人都在同一个拍子上。

但唱到“鸭子水面打跟斗”的时候,陆辞唱成了“鸭子水面打咕噜”。

“是‘打跟斗’,不是‘打咕噜’。”夏时温纠正他。

“咕噜和跟斗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水里翻?”

“跟斗是翻跟斗,咕噜是喝水的声音。鸭子在水里打咕噜,那是在喝水,不是在打跟斗。”

“那万一它就是在喝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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