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嘉雨和傀儡师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朝这边冲了过来。

方若诚突然扬起唇角笑了：

“你们不是要线索吗？做梦去吧……”

话音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从14层坠下，长发在风中晃动，像破损的蝴蝶翅膀从高空落下。

两人来不及抓住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响。不等他们看清，身边掠过一阵风。

邓嘉雨看向被强行打开的门，握紧了手中的鞭子。一个小女孩站在门边，手上捧着两颗眼球，值得注意的是，她自己的脸上是一双蛇瞳。

小女孩茫然地看着女人的方向，眼白部分的黑色似乎变淡了些。

小女孩身后的几人动作迅速地将那二十几人放倒，祈梦站在原地，握紧双手放在胸前紧闭着眼。

一阵风吹过，将她的刘海带起。覆盖着左眼的蝴蝶似乎在微微发着光，蝶翼轻轻扇动着。

……

五、四、三、二、一。

倒数结束时，一个身影冲出了天台，朝他靠近。

方若诚扬起了唇角。

我赌对了。

下坠的他手腕突然被人捉住，闻以擢将他拥入怀中，换了个方向，自己的后背朝下。

在距离地面还有将近三米时，一对透明的巨大蝶翼展开，接住了两人，同时，闻以擢口袋里的项链中溢出清晰的灰色雾，在两人身下形成了一张网。

灰雾护着蝶翼将两人带回楼顶。

“对不起，我还是来晚了一步。”闻以擢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方若诚刚想说话，闻以擢的话让他一愣。

“如果你出事，我怎么办……”

抬起的手重新放下，方若诚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天台上。

女人似乎是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转过身，看到了小女孩。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女人眼中的黑色少了很多，鬼瞳竟逐渐变得与常人无异。

猩红的液体从小女孩的眼眶中流出，她的口中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就在女人准备过去时，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女孩身后。

来不及反应，后颈传来一阵刺痛感，一支针管被扎在她的后颈上。

将傀儡师几人按住后，慕泠突然发现了不对，一回头，她的眼瞳一缩。

“不好，小梦！”

话音落下，所有人看向祈梦的方向。

只见原先站在门边的祈梦双眼紧闭着倒在了地上，右脸上还有没干的血痕。在她的附近，秦闫半跪着，将手里拿着的一管药剂注射到蛇尾的小女孩后颈上。

小女孩眼中的黑色变深了，整个人看起来也不太对劲。

女人见状，脸色一变，扬起利爪朝着他扑了过去。

一条巨大的蛇尾突然从门内伸出，将女人拍开。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怪物从门里冲了出来。

两人刚回到天台上，就见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朝倒在地上的女人扑了过去。

女人咬着牙，眼神狠厉，准备冲上去。就在她准备动作的前一秒，一道寒光闪过，怪物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女人一愣，看向了怪物倒下后露出的白发青年。

她还在愣神之际，方若诚甩了甩镰刀，将上面沾的血甩掉一些，

“还不去见你女儿，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就在刚刚，在场的所有玩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警告！警告！受到不可逆损害，副本正在崩塌，当前副本完整度83%，82%……」

……

解决完一个又一个怪物，方若诚看了眼倒在小女孩附近的祈梦，眉头轻蹙。

正当他纳闷那个女人怎么还不去拦小女孩时，一个猜想让他心头一颤。

不会吧……

他回过头，看向女人的方向。果然，那双鬼瞳覆着的黑色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女人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

就这一下的分神，几只怪物盯上了他。他反手挥起镰刀将身后的怪物劈成两半，准备对付面前这只时一道刀光闪过，怪物瞬间被撕碎。

闻以擢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女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变透明。

“她……”

“在被副本强行抹杀。”闻以擢看着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军刀。

“她就这么没了的话……”方若诚垂在身侧的左手紧了紧。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闻以擢轻轻攥住他的左手，

“我们通关不了，但是副本崩塌所有人都能离开。”

通关不了……不行！

出现的怪物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忙于解决缠上自己的怪物。

踹开一具怪物尸体后，方若诚站在了半跪在地上的女人身边，

“就这么消失，你甘心吗？”

女人偏过脸看他。她的神智已经恢复，想到自己之前对他做的事，深感愧疚，

“对不起，之前把你害成那样。”

“少说废话，我就问你，你甘心就这么消失吗？”方若诚一镰刀劈掉扑过来的黑蝎。

女人一愣，流着泪的双眼不再看他，“嗯……就这样吧。”

“傻，”方若诚笑了一声，“你女儿都没认出你，甘心？”

女人闭上眼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响起，女人骤然睁开了眼看过去。

“秦博士，你不是说你有办法救他们吗？为什么……”

莫回音赶到天台，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浑身一凉，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靠在门边看戏的秦闫。

“我这不是在救他们？帮他们解脱也是救啊。”秦闫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莫回音看着到处是血的天台，心一阵阵地疼。看到最近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她双眼睁大，一步一步地靠近。看清小女孩那张和某个人极其相似的脸时，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她跪了下来，紧紧抱住小女孩，泣不成声。

秦闫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轻佻的笑，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很感兴趣，虽然过程因为方若诚出了不少差错，但这个结果大抵还是他想要的那种。

注意到女人的反应，方若诚心下了然，原来不是放下了，是因为牵挂的人还有机会好好的过。

“她……看不见我吗？”

“当然了，你是鬼，她只是普通人。”方若诚说，“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只巨大的黑蝎正朝着莫回音移动过去，蝎尾高高地扬起。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挣扎着想过去，却动弹不得，看着黑蝎离她越来越近，女人惨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现在还甘心吗？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哦～”方若诚一下又一下把手里的项链抛起又接住，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此时，黑蝎已经到了莫回音的身后，高高扬起地蝎尾朝她扎了下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消失，我不甘心！”

几乎是在女人的声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方若诚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一道黑影蓦地出现在莫回音身后的地面，一道身影从中钻出，挡住了蝎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