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诚微微皱眉,退后一步没让他碰到自己的脖子。
他干脆直接打手语问闻以擢有没有在门口看到什么人。闻以擢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有什么东西。
“没有。”
一个小小的东西朝这边飞了过来,闻以擢拉住方若诚往旁边躲开。
兔子玩偶啪叽一声摔在地板上。
祈梦从刚刚的地方跑过来把兔子捡了起来。兔子身上脏兮兮的,祈梦轻微皱了下眉,有些嫌弃:
“咦,好脏啊。”
兔子委屈死了,睁着一双豆豆眼看向方若诚,朝他伸出两条小短手。但方若诚显然更不想碰它。
兔子:委屈屈~
“嗬……嗬……”
怪异吼声响起,几人朝着声源方向看过去,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众多正在朝着神殿里面走的怪物。
闻以擢的手握住军刀的刀柄,双眼盯着门口。
突然,方若诚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阵阴冷的气息喷洒在后颈上。
瞬间,紫色的眼瞳微缩,他反手抽出一柄匕首,随着转身的动作朝着身后站着的东西扎去。
“当”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方若诚看清了那人的样子。是那个刚刚还站在门口盯着他的“神”。
不对……
方若诚突然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一样了。神殿里破旧不堪,与刚刚那干净整洁的完全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一根由黑雾形成的锁链从背后袭来,迅速缠住了方若诚的脖子,将他扯到“神”的面前。
速度快到方若诚甚至来不及躲闪。
锁链逐步收紧,方若诚感觉到进入肺部的空气正在减少。呼吸越来越困难,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不远处的闻以擢正在处理进入神殿的怪物,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方若诚微动手指,暗中操控锁链往闻以擢那边过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他的双手抓着缠在脖颈上的锁链,将锁链往外扯,但锁链不仅没被扯动,反而在一点点收紧。
而这位所谓的“神”,正直直地定着他的脸看,似乎在确认什么。
另一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怪物打起来的闻以擢,祈梦感觉有些不对。她回头看了一眼方若诚,发现对方只是看着,并没有要帮忙的动作。
虽然有可能是闻以擢的实力足够强,但按理来说,方若诚应该不会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站在这里看着。
她看了一眼闻以擢,正好对方也看了过来,似乎需要她做什么。
“把兔子放下。”解决完一批怪物后,闻以擢开口。
还没等祈梦动作,兔子从她手里跳下来,朝方若诚跑去,然后啪的一声凭空撞上了一道屏障。
同时,刚刚还在原地的方若诚瞬间消失不见。
闻以擢眼神一沉,心下了然。刚刚在解决怪物的时候他就发觉这边的空间波动不对劲,方若诚的行为也不对。
方若诚的意识有些模糊不清,脸颊因轻微窒息感而微微泛红。
突然听到什么东西撞到屏障的声音,“神”往那个方向看了眼,微微皱眉。他伸手挑起方若诚的下巴,说了几句话。
但是方若诚听不懂。
大脑昏昏沉沉,视线被眼眶中的生理性泪水模糊。
不会吧,就这么死了……好亏啊……
神殿外下起了雨,些许的水汽随着风进入神殿。
方若诚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闭上了双眼。
“神”轻微皱了皱眉,锁链受到控制变松,虚虚的挂在方若诚的肩颈处。另一条锁链缠在方若诚的腰上,防止他倒下。
“神”用食指轻轻挑着方若诚的脸,观察着对方。祂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没想把他弄死,这个人怎么就没气息了。
祂的手轻轻抚摸着眼前人的脸。眼前的人长得很好看,眉和眼睫都和银白的长发是同色,脸按着软软的。祂很少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可惜了,眼前的人没有一点生机。
而且,好像不是祂在找的人。但又好像就是他。
屏障碎裂声在这片空间里突兀的响起,祂收回手,朝那边看去。
破开屏障的闻以擢在看到方若诚的那一刻,心往下一沉。
此时,方若诚手一动,一张牌出现在手中。他手一挥,将牌对着祂的脖颈划过去。
祂往旁边微微侧身躲开,方若诚又紧追着用手里的东西去伤祂,每一下都是朝着祂可能的要害去的。
同时,闻以擢也握着军刀过来帮忙。
祂控制着黑雾不断挡下攻击。看着两人一起对付自己,祂的脸上多了一抹愠色。
祂伸手要去抓住方若诚的手腕,闻以擢及时将人拉过来,带着方若诚远离了祂。
注意到闻以擢半搂着方若诚的腰的手,祂的眼神变得阴沉了许多。也是在这个时候,祂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和一个外人一起对付我?”
方若诚:?
闻以擢知道自己不能太长时间和他有肢体接触,便松开手,问:
“你怎么样?”
方若诚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神”又说话了:
“你,是我的,过了明晚的祭典,就是我的所有物。神的所有物,不允许忤逆神。”
此时,一直淡粉色透明的蝴蝶飞到方若诚身后,将一团黑雾扇走。
祈梦手上拎着兔子,她往闻以擢和方若诚身边靠近了点:
“这里变冷了好多,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方若诚手上把玩这那张牌,眼睛盯着祂看,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所有物……谁是你的所有物。
方若诚扯着闻以擢的领子让他微微靠近自己。闻以擢不解,但没反抗,只是问:
“怎么了?”
方若诚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条由黑雾形成的锁链突然出现,缠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一带。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闻以擢的手。闻以擢眼神微暗,挥起军刀砍向黑雾。黑雾迅速撤回。
“神”看着撤回的黑雾,不悦地皱眉,开口道:
“废物。”
此时,几人迅速退出了神殿。这个“神”似乎并没有阻拦他们的打算。只是在他们的脚踏出神殿的那一刻,说了句和上次对方若诚说的一样的话。
“Προσβλ?σεισετηνευπρεπει? τουθεο?, γνωρ?ζει? τηναλ?θεια”
这一次,方若诚听懂了。
祂说的是:
冒犯神明威严,尔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