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冒险半夜要来雪地里,是惦记着副本任务,想寻找那只失踪的边牧。
毕竟这些狗群只在夜间出没,白日想查探无处可寻,只能趁夜间狗群还在活动冒险前往树林。覃平几人的经历已经印证,白日树林中并无狗群的踪迹。
如果错过今晚,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变数,整整一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发生许多事。
有了这个共识,两人合作起来非常愉快。
茫茫雪原密林之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稳步向前穿行。
俩人一路向前,每当他们的行动和声响吸引到藏匿于林间的狗群时,景年总能在怪物发出攻击的第一瞬间行动。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大多时间只需要一击便会将怪物击落在地。
林敛则伺机而动,等到怪物晕倒在地,她便迅速上前查探是否有边牧的踪迹。
她观察得很仔细,从怪物的体型、大小、耳朵的形状到仅存的毛发和花色等,每一处都仔细查验,生怕有半分遗漏。
可一次次核查过后,结果尽数落空。
这些游荡在林间的怪物在经历过昨天的恶战后,伤看起来更重,昨日还能架在一起的腿如今只能软塌塌地垂在身前。
他们裸露的皮肉不知在哪蹭的满身脏污,能看到的伤口处又仿佛被雪蹭过,颜色通红。
只能依稀分辨它们大多都为黑色、黄色和各种花色的小土狗。偶尔有一两只体型不对的,也看不出是什么狗。
幸运的是,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狗,但林敛也能分清并不是边牧,体型大小并不懂,只能一次次查探一次次失望。
一直走到昨日逃亡时浓雾弥漫的地方,也依旧未见任何踪迹。
白色的雾气在黑暗的树林中弥散,不知为何,林间似乎比昨日更黑,几乎看不清东西,只能感受到浓稠的雾气缠绕在他们身侧,将他们包围。
视线被浓雾吞噬,将万物都包裹在其中,能见度只到最近的两棵树,再往前,便只剩雾气和黑夜混在一起的黑,远远看去,宛若万丈深渊。
两人为了防止走散,不得不拉进和对方的距离。
雾气无孔不入,将雪的冰冷和夜晚的寒意透过衣服送入两人身体,林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
景年走到林敛身侧,看到她因被雾气打湿冻得有些苍白的嘴唇,抿了抿嘴。
“还要继续向前吗?”他轻声询问。
他的声不大,却直直穿过浓雾与风雪,落入林敛耳中。
林敛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抬眸,望向眼前的浓雾。雾气比昨晚更重,在空中翻涌流动,潜藏着无尽的未知与危险。
如果不加以注意,稍有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衣,面色苍白,眼神却执着地望向浓雾深处。
林敛侧过头,目光落向身侧的景年,声音被寒风冻得微微沙哑,语调却依旧平稳,她低声问道:“你还可以吗?”
“嗯。”景年回答,眼神始终落在她苍白的脸色上。
景年眉头微皱,提醒道:“但是你需要休息。”
林敛的身体状态并不乐观,贸然闯入林中,若是遇到覃平几人说的那个怪物,即使景年有把握保护她,但并不能保证她身体能承受住未知的考验。
林敛轻轻摇了摇头。
“已经走到这了。”她望向眼前的浓雾,声音清冷却严肃“我必须要进去。”
“我有一定要验证的东西。”
她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但眼底刻满坚毅,在寒风中像一颗屹立不倒的白杨树,坚定地望向景年。
景年微微皱眉,轻叹口气。
“走吧。”
她有必须要验证的东西,那今晚不查探明天她定然又要再继续过来。已经行到此处,与其明天再来一次重新经历之前的一切,不如今天让她把想干的事都干完。
反正有他在,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
他想,那群人真应该感谢林敛。
二人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林敛慢慢感受到了一丝阻力。
雾气已经吞噬了所有的视线,二人不得不并肩向前,即使如此,林敛也只能看到景年的半个肩头。
夜深露重,雾气打湿他们的衣服,重垂向下,但林敛感受到的并不是衣服被打湿带来的不适,更像是前方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妨碍他们前行。
“你有感受到什么吗?”她问。
景年被问得一愣:“嗯?什么?”
“像有什么在阻止我们前进一样。”
景年闻言细细感受一番,终于在林敛的指导下发现了那丝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