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鼓动着流苏窗帘,发出阵阵轻响,初晨的阳光投进室内,随着太阳的爬升,几经变化投射到床上,两扇睫毛抖动,床上的人将醒不醒。
闹钟准时振铃,穆淮凭记忆反手一摁,关闭了吵闹的声源,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敲门声震耳欲聋,吵不醒床上的人,得不到回应,穆浔拧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入眼,便是穆淮斜躺在床上,被子掉了一大半在床下,穆浔嘴角上扬,从小到大睡姿就没变过。那时候,他俩还睡一张床,半夜时他总是被冻醒,摸了下四周才知道又被穆淮挤到了床下。
“bb,该起床了。”
穆浔捡起被子,坐在床边,见人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又戳了戳他的脸颊,“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果然这句话是最奏效的,穆淮倏地睁开眼,蹭的一下坐起身,左顾右盼,一缕黑发翘了起来,极为可爱。
“几点了?”
“八点了。”
对于上班族可畏是晴天霹雳,穆淮猛地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穆浔则是去衣帽间给他准备衣服。
“慢点,别噎着。”
岳静容把剥好的鸡蛋放穆淮碗里,“同事看见就看见了,你只是一个普通小职员,又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穆淮差点呛了口牛奶,“说得也是,不过还是等我转正后再说,要不然他们以为我是靠家里的关系才转的正。”
岳静容勾唇微笑,她儿子就是单纯可爱得很,大老板的儿子还需要通过关系转正么,连那种纨绔子弟都是直接空降高位。
街角处,穆淮看了眼车窗外面,确定四周没有熟人,才打开车门,做贼般地下了车。
“手机没拿。”
穆浔憋笑,出声提醒到。
红枫庄园,时榆景都快气炸了,冲出书房往楼下走,“柏清艳你给滚我出来!”
“你妹她回房间休息了,她又惹你了吗,火气这么大?”柏成湘猜测是柏清艳犯了错,否则时榆景不可能连名带姓地叫她。
柏清艳随母姓,当初两家人就合计好了,头胎随父姓,二胎不管男女都随母姓。两兄妹属于远香近臭,时榆景出国留学那段时间,兄妹俩天天视频通话,现在呢,三天两头小吵,干脆一人住一层楼,时榆景住二楼,柏清艳住三楼,家里总算清净了些。
时榆景怒火中烧,烦躁地摁下电梯按钮,嫌电梯来得慢,旋风似的冲上三楼,嗓门洪亮得在一楼的柏成湘听了个一清二楚。
柏成湘从来不插手兄妹之间的事,时榆景有分寸,顶多戳柏清艳的脑门训斥,断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没一会,楼梯间传来一阵杂乱又急切的脚步声,柏清艳嚎着嗓子喊救命。
“妈,大哥他要揍我,因为一根夹心棒棒糖,他就要揍我!”
“你说啥?”柏成湘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棒棒糖?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呢,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嘛。”
柏清艳“呜呜”地干嚎,脸上却干干净净,不见一丁点眼泪,“对啊,就因为我吃了他一根夹心棒棒糖,他就要断我一个月生活费,好狠的心啊,虽然那根棒棒糖很好吃,但我可以赔他啊,赔他一百根都成。”
时榆景飞奔踩下楼梯,怒气值不减,“还我一百根,里面有一根是我原来的那根吗?!”
一根棒棒糖如此地宝贝,柏成湘一眼看出了背后的缘由——儿子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难怪昨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神情不同往日,手里还拿着一包零食,敢情是喜欢的人送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
不过……柏成湘隐约有些担心,对方应该不是未成年人吧,还送棒棒糖,不应该是手表袖口之类的。如果是,那她就必须得棒打鸳鸯了,想要个儿媳妇是真,但底线不能触碰。
“你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下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你找爸妈要都不好使!陆宴那边我也会打招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常给你买东西。”
柏成湘委屈巴巴,“那以前你房里的东西,我不也随便吃嘛。”
时榆景一时语塞,“……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我房间一步!”
柏成湘又开始干嚎,上演煽情的戏码,“大哥,你变心了,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啊。”
时榆景正在气头上,不想理会她,气冲冲地回了二楼。
他一走,柏清艳就不嚎了,扭头却看到柏成湘居然在笑,“妈,你笑什么呢?”
柏成湘收敛笑意,拍了拍她的脸颊。“这个月省点花,要不然下个月可怎么办。”
闻言,柏清艳双眼瞪得像铜铃,“不是吧妈,你真的不偷偷接济一下你的亲女儿吗?”
“嗯,这次听你哥的,我和你爸都不会私下接济你,所以你省着点花。”
犹如被雷劈了般,柏清艳到现在都不能接受因为一根棒棒糖引发的“血案”,她可太冤了!
书房,时榆景气得原地暴走,他得找把钥匙上锁,算了,把所有房门全部直接密码锁。
气还没消完,陆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时榆景不太想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为了柏清艳那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