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初坐在临江楼二楼的包厢里,手上拿着失而复得的相机,是在她从医院回到家后,在储藏室内的角落里找到了,虽然有些旧了,但是好在各项功能都没有什么问题。
她拿着相机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迎面吹来了阵阵清风,连带着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透过镜头,她看到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江面上,衬得那江水波光粼粼的,如同点缀了宝石的绸缎一样,看上去闪闪发光,令人艳羡。长江下游支流的沧云江由西南方向进入沧云市,途中被一条自北向南的运河改变了方向,两者相互融合,由东方汇入大海。也因此将沧云市分为了西、南、东三个城区。而她目前所在的临江楼就位于南方城区——南湖区的一家高级餐厅。
坐在她对面的中年男性一脸慈爱地看着她,在安排服务员出去后,他用温柔关切的口吻说道:“好了,小初,一会儿再拍吧,先吃饭。”
夏初哦了一声,将刚才拍的视频整理好,走到了餐桌前,顺手将相机放到了一旁,坐了下去,对面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夏明远。
“考完了,”夏明远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因为他是开车来的,不能喝酒,“想要什么奖励啊?”
夏初承认她这个人平时什么都缺,但真要是问起来她也说不上来。沉思片刻,她缓缓地说:“没有什么想要的。”边说边整理自己面前的餐具。
看着自己面前琳琅满目的餐具,有金属制成的刀叉、陶瓷的碟子和盘子、长相有些怪异的玻璃杯,以及那些各种各样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小玩意儿。
西餐真麻烦。
夏明远扫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相机,示意了一下,说:“你那相机也有几年了,要不要换个新的。”
夏初盯着那被擦得有些掉色的相机,心想:也没有很旧吧。她记得那是她中考过后,夏明远送给她的礼物,距今也不过才三年而已。
“不用了,”夏初连忙摆手,“还能用呢。”
夏明远熟练地拿起刀叉,将几块牛排送入自己的口中,细细品尝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经常吃吧。
夏明远:“你要上大学了,手机要不要换一个,电脑也得买吧。”
“等到开学的时候再说吧。”这是实话,她听说不同专业间对电脑的性能有很大差别,最早也要等到录取通知书到了再说。
她又补了句,“现在分还没出来呢。”
“想好读什么专业了吗?”
“没呢,”她摇了摇头,“再说吧。”
“没事儿,”夏明远鼓励道:“你这么聪明,学什么都一样。”
……
夏明远看夏初一会儿吃两口,一会儿又拿起相机鼓捣两下的,问道:“你一直拿着相机,要出去玩儿吗?”
“不是,”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夏初将相机收了起来,解释道:“过两天班上要办个毕业聚会,需要拍照。我检查一下,看看相机还好不好使。”
“你暑假打算——”
“爸,”夏初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转移话题,说:“晓卉要中考了吧?”
周晓卉,夏初的继母周语霏带过来的孩子,勉强算是她的妹妹。她比夏初小三岁,今年初三,正在准备中考。
夏初见过她几次,留着齐肩短发,端庄大方,言行举止恰到好处,典型的富家女的样子。
“快了,快了,”夏明远没想到夏初会主动聊起周晓卉,言语间有些慌张,“这个月底。”
“她复习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夏明远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说是努努力,应该可以上沧中吧。”
夏初哦了声,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开始专心致志地品尝起了美食。
……
“怎么样?”夏明远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夏初,一脸亲切地问道:“小初,饭菜还合胃口吗?”
夏初看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还带着一些血丝的牛排,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想:这肉熟了吗?吃了不会生病吧?她平时都是吃中餐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吃西餐。
为了不扫夏明远的雅兴,还是拿起了刀叉,她费力地用刀叉切下了一块牛肉,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自己的口中,品尝了起来,可以看出她并不习惯使用刀叉,手法稍显笨拙,也不爱吃这种半生不熟的牛排,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口是心非地称赞道:“很好吃。”把牛肉咽下去之后,她赶忙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