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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卧室，顾旭拿出相机，递给了夏初，专门嘱咐道：“借你了，小心点儿，别给我弄坏了。”

见夏初不回应，他又扬了几下，夏初这才如梦方醒般，接过了相机，还顺嘴到了声谢。

“为什么借我？”夏初将相机放在了床上，往后退了几步，仿佛在说，你要是不说个合理的理由来。这相机我是坚决不会拿的。

顾旭坐在椅子上，转了几圈后，才停下来，看了她几秒，又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着，解释道：“不是白借你的，明天我有可能会去，到时候你用它给我拍照。当然不会耽误你们班的正常拍摄的。”

“你去？”

“是啊，”顾旭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是来这里旅游的，四处看看不行吗？”

夏初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没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你这么信任我？万一我拍得不好怎么办？”

原本她还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鼓励自己的话。谁知对方一开口就是，“要是拍得不好，你就赔我精神损失费，还是相机的租赁费用。”

夏初：“……”

“那也就是说，要是拍得好了，这两样都不用给了是吧。”她小心翼翼地拿过相机，又谨慎地问了一嘴。

“没错，”他低头看着她，蛊惑道：“不仅如此，你要是拍好了，你甚至还给你摄影费。什么样？干不干？”

夏初看着手上的相机，心中暗自思忖着，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自己还能接受，要是干好了还有钱赚。

几分钟后，她下定决心：“干。”

……

顾旭简单教了教相机的用法。夏初就把它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准备离开了。

等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又折返了回来。

回到顾旭的卧室，她将相机放到了床上，说：“这个先放在你这里吧。我明天一早再来拿。”

顾旭没说话，简单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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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之所以不把相机拿回家，就是怕徐静的气还没消，到时候再把邪火发到相机上，那可就麻烦了。

等她回到家，发现家里还是昨天的惨状，茶几的玻璃碎片铺满了一地，沙发和椅子东倒西歪着，一片狼藉。她找遍了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没有发现徐静的身影。

没回来过吗？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徐静发给微信，手指在聊天框那里停留了好久，迟迟没有下手。最后，她只得关闭手机，打算等以后再说，还是先打扫一下房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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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漫天繁星，月光倾洒在院子里，洒在少年那线条流畅、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合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支了一张躺椅在院子里，躺在上面，手机被他拿在手里转着，像风车一样。良久，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里自己那晦涩不明的脸，自嘲了一声，“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顾旭打开微信，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好，是王建军老师吗？我是顾旭，之前加了您的微信，是赵凯旋给我的联系方式。”

“哦，对对对，”电话那头的王建军沉默了片刻，想起了他是谁，“凯旋跟我说了，说你要找我，但是他没说是什么事。”

“我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说这话时，顾旭尽量放平自己的情绪，“是关于我父亲的。”

王建军有些疑惑，问：“你父亲是？”

“顾长青。”顾旭从嘴里随意地吐出了一个尘封许久的名字。

说完，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见对面迟迟不说话，顾旭看了眼手机，发现还在通话中，低声问：“喂，您还在吗？”

“在、在，”王建军说话的语气有些慌张，但他还是咳了两声，稳定了自己的心神，“你爸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那您明天有时间吗？”顾旭问。

“明天啊？”电话那头传来了阵阵敲打声，应该是笔撞击桌面的声音，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顾旭知道对面在思考，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等待着。

几分钟后，手机那头传来了声音：“这样吧，明天上午你来沧云中学一趟，咱们面谈。”

“好，”顾旭秒回，反正他来这里也是来玩儿的，没什么事儿干，“那我明天上午9点去找您，可以吗？”

“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