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不敢当。”王建军虽然嘴上拒绝着，但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连手脚都放松了很多，翘着二郎腿，胳膊肘靠在椅背上。

……

“这不是知道你要来，我特意准备一下。”王建军出了会议室，没几分钟就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个文件袋。

他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把椅子往顾旭这边挪了挪，一边解开文件袋的绳子，一边说：“这是我这些年在沧中当老师怕的一些照片。我那时候刚从师范毕业，就来了这里，负责教物理。当时跟我同一年来的，就有你爸爸，他负责教数学。他的水平很高，对学生们也严厉。”他指着照片上的一张张青涩的脸，介绍了起来。

顾旭盯着照片上顾长青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有些出了神，握瓶子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瓶子都有些变形了。

王建军指了指照片上的另一个人，“这个人你应该认识。他是赵杰，教英语的，也是我们同一年的，是赵凯旋他爸。”

顾旭回忆着印象中赵杰的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跟赵凯旋有七八分相像。相比于赵凯旋略显稳重的性格，赵杰就显得有些活跃了不少，经常能跟孩子们打成一片。那时候，他经常带着我们出去玩儿什么的，去抓鱼啊，去撸猫逗狗什么的，是一个很幽默风趣的人。

“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长辈。”

“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啊。”说到赵杰现在的情况，王建军啧啧两声，“他在学校没待几年，就跑去创业了，干得还挺成功的。哦，也就是现在的蓝天教育，在沧云挺有名的，你可以去查查。”

蓝天教育，是整个江澜省数一数二的教育培训机构，覆盖了高考、艺考、考研、考公各个方面。

顾旭点了点头，顺嘴提了句：“他这么成功，您就没想着跟着他干。”

说到这个话题，王建军笑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实话，他当年找过我，我没去。”

“为什么？”

“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王建军喝了口水，咳嗽了两声，说：“我这个人吧，没有什么大志向，教一辈子书就挺好的，挺适合我的，不想去别的地方，在沧中待一辈子就挺好的。”

“您才是真正的园丁啊。”顾旭由衷赞叹了句。这不是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来之前他是做足了功课的，王建军带的班连续三年来都是整个沧中无可争议的第一名，哪怕放到整个市里也是能排到前三的。

“谈不上，谈不上，就是个教书的罢了。”头一次听到学生这么真心实意地夸奖自己，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感到脸上有些热，忙用手掩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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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相机……”沈思拿着相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不对劲，“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样了。”夏初的相机她之前见过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夏初撇过脸去，撩开窗帘，将目光对准了窗外的景色。结果还没看几秒，就被沈思拽了回来。

“你当我傻啊！”沈思一手拽着她的衣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指着她，手上还握着相机的带子，分析道：“这相机一看就是新的，都没用过几次。而且，这相机还是两个月前新出的。你那个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的时候，怎么可能是那个。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夏初瞧着她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扒拉开她的手，将相机拿了回来，放到她自己的怀里。

几分钟后，她看向沈思，低声解释，“我跟你说，但你别告诉别人啊。”说这话时，她还向周围扫了一圈，确保没人注意到这里后，才把事情的原委一一告诉了沈思。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讲完后事情的原委后，沈思翘起了二郎腿，胳膊肘放在大腿上，托着下巴，眼睛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

夏初别过脸去，不看她。她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你俩——”

还不等沈思说完，夏初赶紧说：“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猜啊。”说完，连忙把脸上转过去。

“你脸红了？”沈思依旧不依不饶的。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