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宥初出了平王府的门,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荷包叹气,“如何获取银子呢...”
但此刻回去是不可能的,难得有一人独处的时间,她不希望再让人随时随地跟在身侧。
索性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走到热闹处总是忍不住上前瞅瞅。
这些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儿着实让人沉迷。
宋宥初未曾想有一天她也这般愿意上人多的地方凑热闹,如前些日子里斗蛐蛐一样层层围着的地方,宋宥初眨了眨眼就抬腿上去。
但她其实不大与外人说话的,如今也是,安安静静地借着人与人的间隙,光在一旁看着。
“字!字!字!”众人在一旁喊着。
只见其中一个郎君打扮的姑娘正摇着手中的盒子,哐哐哐,摇得起劲。
盒盖落桌,揭开一看,众人纷纷呢叹气。
“小郎君,你今日这运道不好啊。”掌柜扶着胡须,愣谁都看得出这掌柜实则微微扬起的嘴角...
“不玩了不玩了。”中间的姑娘摆手就要走。
掌柜的拦她:“欸欸欸,莫急,我瞧着郎君眉间似有阴郁,最近可遇上了什么不平之事?”
那姑娘没走了,犹疑地看着掌柜:“怎的,你一个做吃食的也能看相?你怎知我近日总遭霉事?”
“自然不是我会看。”掌柜的一拍手:“我前些日子也是如此啊!都是隔壁的黄大娘,听说她有神相!”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前些日子走在路上总是会绊倒,那黄大娘给我撒了不知什么水,你猜怎么着!前些日子这运道突然好了起来,不信,我摇个关扑给你看!”
说完就坐下,指了指周围的众人:“大伙给我作证啊,我现下赌个纯五一公。”
“别墨迹了,大伙儿都看着。”姑娘推了一把掌柜。
掌柜将几枚铜钱放进盒中,慢吞吞的左摇一下,右摇一下,最后重重放在桌上。
揭开时,众人齐齐地往前凑。
果然!纯五一公。
“神了!”有人说。
“掌柜的定是动了手脚。”有人说。
“欸欸欸,大伙儿别质疑我,不妨先让这位姑娘去黄大娘处去去晦气,再来试一试,这奖品我就放在这儿了,红油汤圆一碗!”
宋宥初:……
她转身往另一个被围着的摊子走。
又是一阵齐齐的呼喊声:“字!字!字!”
宋宥初顿住脚步,默默绕开。
正打算往另一个摊子走。
“纯幕!纯幕!纯幕!”
宋宥初顿住脚步,默默绕开。
好不容易寻着一个开玉石的摊主前没有那样的呼喊声,宋宥初站在一旁的柱子下
默默地看着,等着摊主宣读规则。
“各位相公娘子,且停贵步,且停贵步,都来看看咱这一刀定生死!”
说完敲了下锣,哗啦的一下,将六枚锃亮的铜钱扔进竹筒。
“今日咱可不是寻常买卖,做的是君子关扑!童叟无欺!”
“一扑一问价,看上哪块璞石,咱们按秤论价。您若想搏个天青冻或是鸡冠红,便付这石头价码的一成作‘扑金’,换小人手中这竹筒一摇!”
他高举手中竹筒,摇得钱币铿然作响。
“啪”的一声,竹筒落桌,倒扣于青石板上。
“筒落定乾坤!”
他揭开竹筒,在大伙儿面前转了个遍。筒内明晃晃五枚同色,一枚异色。
“筒里六枚大钱,字为‘字’,背为‘幕’。您若押‘五纯一公’,就是五枚同字、一枚独个儿,揭盖时恰应此象,这石头您白拿走,开出帝王绿小人含笑揖手道恭喜!”
“可若是错了个点儿,”他压低声音凑近大伙儿,“您付的那一成石价,小人也不昧下。您从这摊上任选一件‘添头玉’!瞧这羊脂平安扣、黄翡小貔貅,皆是百年前传下的老手艺,宫里头的娘娘们都争着抢着的老师傅做的,值当!权当结个善缘,绝不让您空手败兴!”
宋宥初:……
她刚要拔腿走,就看见了个眼熟的身影——正是那位扮着男装的姑娘。
她这装扮属实刻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个姑娘。不过想来本朝从未禁止过姑娘外出游戏,穿着男装只是为了行事方便。前朝男女提防甚严,女子行事钳制颇多,本朝开明些,女子若想外出做事,穿个男装,外人也只当是乐意玩耍。
那姑娘头发束起,左手戴着半个手套,眼疾手快地挤入人群,抢走了桌上的竹筒:“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