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路今野在黑暗中看着顾景言，他在想那些事该不该说。
最终，他还是没说出来，而是转了个身背对顾景言：“不早了……睡吧。”
顾景言看着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儿，很轻地开口了：“晚安。”
路今野没动也没回话，不知道听没听见。
.
早上。
路今野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忽然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他猛地睁开眼，看见旁边睡着个人后吓了一跳。
他愣了两秒才想起来昨晚顾景言睡在这儿了。
顾景言还没醒，睡得很沉。
路今野侧过身，单手撑起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嘀咕：长得是真不赖……连我这个男的都觉得帅，不过我长得也不差。
但他又想到自己这“盛世容颜”都能单身二十四年，刚刚的那点小得意又没了。
路今野看顾景言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的样子，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今天要跟顾景言出门，得收拾干净点。
路今野打着哈欠，抓了下头发，径直走进了浴室。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顾景言动了动，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摸，空的。
顾景言立刻睁眼坐起身，目光有些急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没人。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刚要下床就听到浴室里有动静，他动作一顿，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路今野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就穿了一条内裤。
他看到顾景言坐在床上，表情有点呆，便问：“你醒了？表情怎么怪怪的，哪里不舒服吗？”
顾景言没说话，就直直地看着路今野。
路今野注意到他是在盯着自己的身体看，但也没在意，因为都是男的，这有什么。
他走到衣柜前，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嘴里念叨：“我们什么时候走啊？你也没说要去哪儿。”
顾景言的视线一直跟着路今野，落在他光裸的后背和匀称的腿上，没挪开。
路今野随便拿了件T恤和休闲裤，刚转过身，顾景言已经下床走到了他面前。
顾景言一句话没说，直接从路今野手里把衣服裤子拿了过去。
“你干嘛？”路今野一脸莫名其妙。
顾景言抖开T恤，示意路今野抬手。
路今野还没反应过来，配合地抬起胳膊。
顾景言仔细地帮他把衣服套上，又拉平了衣角。
“下午两点出发，地点到了你就知道了。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顾景言一边整理他的衣领，一边说。
路今野自己扯了扯衣摆：“我自己有手，刚才正要穿呢。”
顾景言帮他穿好上衣后，单膝蹲下来，拿着裤子抬头看他：“抬脚。”
路今野低头看他：“裤子我自己穿。”
顾景言没动，仰脸看着他，眼神坚持。
路今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微微别开脸：“我都多大人了，还要人帮忙穿裤子，说出去丢死人了……”
他嘴上这么说，脚还是乖乖抬了起来，伸进裤腿里。
等裤子也穿好了，路今野看顾景言站起身，心里那种被人当成小孩照顾的别扭感和莫名其妙的好胜心突然出现。
他仰着下巴看着顾景言：“衣服、裤子，脱掉。”
顾景言一愣：“？”
路今野双手抱胸，闭上眼睛，一副很拽的样子：“我也要给你穿一次，让你也体验体验什么叫尊严受损。”
不过路今野只是随口一说，没真想怎么样。
但等他再睁开眼时，顾景言身上的睡衣睡裤已经全脱了，正堆在脚边的地板上。
此刻顾景言站在他面前，全身上下就剩一条黑色内裤。
路今野：“……”
不是……你来真的啊？
路今野看着顾景言的身体，同样是男性，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视线很平常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肩膀宽，胸膛结实，腰腹紧窄，腿又长又直。
路今野心里啧了一声，这身材也太好了吧，早知道就不说这话了，这下对比下来更扎心了。
他这才明显感觉到自己和顾景言的身材差距。
这会，顾景言抱着胳膊说：“我脱完了，你还愣着干嘛？不是要帮我穿吗？”
路今野回过神，尴尬地“哦”了一声，转身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自己的短袖，然后又转回来，踮起脚就想往顾景言头上套。
顾景言比他高不少，就这么站着，垂着眼看他，没什么表情。
路今野踮着脚有点费劲，觉得一个大男人踮脚也太没面子了，干脆伸手把顾景言推到床边坐下：“坐下。”
顾景言顺着他的力气坐了下来。
路今野这才顺利帮他把短袖套上，动作有点急。
接着，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裤子，直接扔在顾景言腿上：“裤子自己穿。”
顾景言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往后仰，双腿随意开着，抬头看着他，慢悠悠说：“不是说要帮我穿吗？怎么，看我身材比你好，自卑了？”
也不知道顾景言这话是不是故意的，路今野一听果然有点炸毛了：“谁自卑了！我是怕你尴尬好不好！一个男人让另一个男人帮忙穿裤子，你都不觉得别扭吗？”
顾景言反而拿起裤子，直接递给他：“快点帮我穿，我要是感冒了，你也有责任。”
路今野：“……”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他只好在顾景言面前蹲下，帮顾景言套上裤腿，往上提的时候，他无意间注意到顾景言那个地方的尺寸，动作顿了一下，眼神跟着飘了过去：我靠……！这是人类的尺寸吗？！
顾景言看到他停顿的样子，意识到了什么，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下一秒。
“！！！”路今野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立刻松开手，整个人向后跌坐，连连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衣柜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