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睡到七点再起吧。”路今野小声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里,还蹭了蹭,舒服。
反正九点才上班,我也不想在通勤路上因为睡眠不足而出什么意外。
路今野这么想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过,这会儿他倒是知道要珍惜生命了,全然忘了昨晚熬夜刷帖时的那股劲儿。
……
等到路今野再次醒来,抓过床头的手机,眯眼凑近一看:
8:21……
……
!!!
路今野立马清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滚了下来,他一把拉开衣柜门,胡乱抓起一套衣服就往身上套,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紧接着,他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就往脸上泼。
就在他手忙脚乱刷牙时,卧室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一个接一个,没有要停的意思。
路今野没理,直到刷完牙,才急匆匆地跑回卧室,用还沾着水的手抓起手机,看也没看就滑动了接听,然后跑向玄关穿鞋。
“喂!有事快说!我上班要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奖要泡汤了!”路今野语气急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后,传来程彦疑惑的声音:“上班?上什么班?路今野你睡糊涂了吧,今天和明天都不用上班啊。”
路今野正在系鞋带的手一顿:“啊?!你说啥?”
他宁愿相信自己幻听了,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路今野第一反应是程彦在忽悠他。
程彦语气肯定:“部门群里昨晚就发通知了,你没看吗?咱们部门这两天机房线路升级改造,全面断电,所以集体休息两天。”
路今野将信将疑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切到微信界面,点开工作群。
果然,有一条艾特全体成员的通知,发送时间是昨晚九点多。
【重要通知:接行政部紧急通知,因本部门所在楼层机房将于明、后两天进行线路升级改造,期间将全面断电。故部门全体同事休假两天,望周知。】
路今野盯着这几行字,反复确认了两遍,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原地。
刚才他还担心这个月本就微薄的工资再被扣钱,此刻只觉得浑身一轻。
路今野把穿到一半的鞋子毫不留情地踢掉,又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语气也放松不少:“哦,刚看见,那你打电话来干嘛?不可能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吧?”
程彦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语气有点支吾:“那个……贺阳,你还记得吧?”
路今野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印象:“贺阳?就是上次公司聚餐,喝多了抱着麦克风不撒手,非要给我们演唱《青藏高原》,最后破音破到姥姥家的那个?”
程彦:“对!就他!”
“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啊?”路今野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他跟贺阳也就只有一面之缘,连酒肉朋友都算不上。
程彦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吧……是我找你,哎呀,反正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他侄子贺时宇,是F大的大一新生,为了凑学分就报名参加了新生迎新晚会,要表演个舞台剧来着,他们那个剧组除了他,另外十多个都是大四的学长学姐,他们一起排练了快两个星期了,结果两天前,时宇这孩子骑自行车不小心摔了,还挺严重,右腿都骨折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但时宇脸皮薄,觉得和学长学姐们排练了这么久,自己突然退出觉得对不起他们,毕竟人家可能也是为了学分才参加的,前天本来是排练日,时宇愣是没敢说实话,在群里撒谎说家里有亲人去世去不了,结果大四的那些学生倒也挺通情达理的,还把排练时间专门为他改到了今天下午。”
“他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就想找个人顶替他,所以贺阳就找到了我,说我跟他侄子身高体型差不多,我一想,正好能回大学体验一下校园生活,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可谁知道,今天早上我弟突然不舒服住院了,我得照顾他几天,但我这答应都答应了……所以,野子,你能不能替我去?我想了想,就你跟他侄子身材最接近了。”
路今野听得直皱眉:“开什么玩笑?脸都不一样,去了不得穿帮吗?而且他们都排练两个星期了,我啥都不会,今天下午就去,这不纯纯去找骂吗?”
程彦赶紧解释,语气自得:“这你放心!他们演的舞台剧是《赎罪》,全员蒙面,没有台词,这戏你上大学那会儿不也演过吗?还记得吧?贺时宇饰演的角色,刚好就和你当年演的那个角色一模一样,而且时宇每次去排练都戴着口罩,你也戴着口罩去,保证万无一失!”
《赎罪》?
路今野回想了一下。
想起来了。
他大学时确实参演过,他的角色好像就是在最后一场表演一小段就结束了,确实连一句台词都没有。
路今野正回想着,突然,他注意到一个关键信息:“等等,你刚才说F大?”
这不就是顾景言所在的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