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野点头:“嗯,你去吧。”
蒋忧年刚走出几步,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一只手掏出手机,对路今野伸出另一只手:“对了哥们儿,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是顾景言的朋友,那咱俩也算是朋友了,加个微信呗。”
“我叫路今野。”路今野回握,也拿出手机。
两人互相扫了码,路今野在发送好友请求时,填了自己的真名。
蒋忧年通过申请,看到名字后,拍了拍路今野的肩膀:“行,路今野,我记住了,不过我真得走了,祝你和那小子……‘玩’得开心。”
蒋忧年语气调侃,说完便小跑着冲向那群朋友,很快他就被勾肩搭背地簇拥离开了。
路今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小得意:顾景言的朋友就这么被我搞定了?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校门口,就在这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刚从里面走出来的顾景言。
没办法,那个人实在太过显眼,身高、长相、气质,都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路今野立刻朝顾景言的方向快步迎上去,阳光满面地朝他挥手喊道:“学弟!我在这儿呢!”
顾景言明显一愣,闻声看向路今野,瞳孔微缩:“……”
路今野已经凑到顾景言身边,并和他保持并肩,很是熟稔地问:“你现在要去哪儿?”
顾景言很快恢复往常的表情,目视前方,平淡说:“警察局。”
路今野愣了一下,然后开玩笑问:“去那儿干嘛?有人欺负你了?还是东西被偷了?”
顾景言终于侧头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一句:“有变态跟着我。”
“啊?!变态跟踪你?!”路今野下意识提高音量,“那必须报警啊!我陪你去!免得那变态在半路上又骚扰你!”
路今野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认为,完全没意识到顾景言口中的“变态”正是指他自己。
顾景言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但毫不自知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就在这时,路今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走来的几个人,那几个人正是他公司的同事!
路今野心一沉:我靠!怎么在这儿碰上了!今天早上我才在微信群里以“发烧卧床”为由,推掉了晚上的聚餐,现在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大学门口还怎么圆?
路今野慌忙往旁边看了看,发现左手边正好有一条狭窄的小巷。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顾景言的手腕,直接将人一起拉进巷子里。
因为巷子很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顾景言推到靠外的位置,自己则缩在他身前,偏着头,紧张地观察着外面同事的动向。
直到那几个同事有说有笑着从巷口走过,路今野这才舒了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路今野抬起头,刚想解释:“抱歉啊,刚刚那是——”
他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就已经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了他的腹部。
“呃——!”
剧烈的疼痛在路今野的肚子上炸开,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弯成虾米状。
路今野下意识双手捂住肚子,额头上也因为疼冒出冷汗,连话都疼得说不连贯了,“咳……你、你干嘛……”
动手的正是顾景言。
只见顾景言轻轻甩了甩手腕,眼神冷冰,居高临下地看着痛苦不堪的路今野:“我忍你很久了,识相的就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顾景言声音压得很低,“再敢出现,下次就等着直接进医院。”
路今野忍着剧痛,还想说什么:“喂,你——”
顾景言根本没给路今野完整说出一句话的机会,第二拳就已经朝路今野挥去,这次是精准地击中了路今野的胃部。
“唔!”
这一下比刚才更狠,路今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也一阵发黑。
他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景言垂眸看着路今野狼狈的样子,平静陈述:“我练过拳击,别想着是我的对手。”
路今野今天总算见识到了,网上那些把顾景言夸得天花乱坠的帖子,私底下他竟然是这副面孔。
路今野不再试图争辩,只是用一只手死死按着疼痛的部位,另一只手撑着墙壁,缓慢又艰难地试图站起来。
他尝试了两次,才勉强直起身。
他没有再看顾景言,只是低着头,捂着肚子,踉跄地挪出这条让他栽了大跟头的小巷。
路今野忍着伤痛回到家,在玄关换上拖鞋后,径直走进浴室,站到洗漱台前的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发白。
他抿着唇,右手慢慢将T恤下摆撩起,露出腰腹。
镜子里,他左侧腹部赫然肿起半指高,一大片深紫泛青的淤痕横亘在皮肤上,边缘甚至泛着黑红,与周围完好的肤色对比,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