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野看着顾景言那决绝的背影,一阵无语:“……”
他只好想其他脱身之法,目光一扫,就看见前面不远处走来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程彦!
路今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扬声喊:“程彦!”
程彦闻声看来,虽然路今野戴着口罩,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知道是路今野的声音太大,还是其他原因,走在前面的顾景言,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路今野赶紧给程彦使了个眼色,抢先说:“程彦!今天是你生日吧?你不是说好了让我陪你过生日吗?我差点给忙忘了!”
程彦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配合接话:“是啊!你怎么才想起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一旁的蒋忧年打量着不远处的程彦,问路今野:“你朋友?”
路今野连忙点头:“嗯,他今天过生日,我实在不能缺席,不好意思啊,替我跟大家说声抱歉。”
蒋忧年听他这么说,虽然觉得有点巧,但还是通情达理地松开勾住路今野肩膀的手:“行吧,生日最大,你去吧。”
路今野如蒙大赦:“真是对不住了,下次再聚。”说完,便快步朝程彦走去。
顾景言站在原地,看着路今野和程彦并肩离开的背影,目光深沉,看不出情绪。
直到走远,确认脱离了蒋忧年等人的视线后,路今野才一把扯下口罩:“幸亏碰见了你,不然我今天要在那群学生面前暴露身份了。”
程彦好奇问:“刚才那俩人,就是和你一起表演的同学?”
路今野:“嗯。”
程彦摸着下巴回忆:“不过,走前面那个……我好像在网上见过他的照片。”
路今野平静说:“他是顾闻修的独生子,顾景言。”
这话一出,程彦突然刹住脚步,眼睛瞬间瞪圆:“啊?!哪个顾闻修?难道是那个顾氏集团的顾闻修?!”
路今野一副“你至于吗”的表情,淡定说:“是啊,不然还有哪个。”
程彦依旧震惊:“我靠!真的假的!你居然跟他在一个台上演戏?!”
路今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别说我了,你呢?怎么跑这儿来了?”
程彦脸上的兴奋立马褪去,换上一副愁苦的表情:“唉……别提了,我被女朋友甩了,心里堵得慌,出来散散心。”
路今野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哥今晚啥也不干了,陪你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小馆子里。
路今野看着对面已经喝得趴下的程彦,自己也觉得脑袋有些发沉。
这时,程彦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路今野伸手拿过,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备注是“弟弟”。
是程澈吗?路今野想着,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净的男声:“哥,你回家了吗?我忘带钥匙了。”
路今野赶紧说:“是程澈吗?我是你哥的同事,他现在喝醉了,要不你来接他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问:“地址。”
路今野报出小馆子的位置。
大概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黑白校服、背着书包的男生推门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视线很快锁定了趴在桌上的程彦,然后径直走过去。
路今野正独自喝着闷酒,感觉对面光线暗了,抬起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站在程彦旁边,正低头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程彦。
路今野认出了这人就是程澈,说:“来了?”
男生把目光转向路今野,点了下头,没说话。
路今野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些的少年,有些感慨:“上次见你,好像还不到你哥下巴,现在都长这么高了,高三了吧?挺辛苦啊,这么晚才下晚自习。”
程澈“嗯”了一声,俯身去扶程彦。
路今野对程彦家里的事知道一些,程彦家境其实很好,父亲是个大公司老板,但他母亲在他五岁时就病逝了,父亲对他几乎不管不问,他是被保姆带大的。
几年前,程彦回家时,突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叫程澈的男孩,父亲只简单说这是他弟弟。
程彦当然无法接受,母亲去世多年,哪里来的弟弟?他立刻明白,这肯定是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
程彦便与父亲激烈争吵了一番,父亲扔下一句“不接受就滚”。
并且在之后和“私生子”同住的几个月里,他眼睁睁看着父亲对程澈百般关爱,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情,最终,程彦选择与父亲断绝关系,独自来到现在这个城市工作。
路今野是一年前第一次见到程澈的,只知道他现在住在程彦的出租屋里。
听程彦说,是程澈自己找上门,说父亲在家打他,对他不好。
程彦起初不信,直到程澈在他面前脱下衣服,露出满身的伤痕,他才心软收留。
至于那些伤究竟是不是他父亲打的,恐怕只有程澈自己清楚,毕竟,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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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有些费力地将程彦架起来,让他的一条胳膊环过自己的肩膀。
然后程澈看向路今野,语气直接:“为什么让我哥喝这么多酒?”
路今野叹了口气:“他自己要喝的,我也拦不住,失恋的人都这样,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程澈听到这话,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撑着他哥离开了小馆子。
路今野望着两人互相依偎着离开的背影,心想:这小子,倒还挺关心他哥。
……
哎,怎么就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