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野:“诶诶,光天化日,抢劫啊?”
顾景言没理他,拿着帽子看了看,顺手戴在自己头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帽檐,淡淡道:“还挺暖和。”
路今野看着顾景言这举动,以为顾景言是喜欢他这帽子,便大方地摆摆手:“想要?送你算了。”
路今野刚说完,顾景言又把帽子摘了下来,抬手,重新戴回路今野头上,还顺便帮路今野理了下被帽子压塌的头发和帽檐。
路今野被他这一套动作搞懵了:“你到底想干嘛?耍我玩吗?”
顾景言的手指不经意般擦过路今野的耳廓,收回手,神色平静:“看你耳朵冻得有点红了,这帽子多沾一个人的体温,更暖和点。”
也不知道顾景言这话是不是在开玩笑。
路今野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心里还觉得有点意外,这家伙居然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路今野有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哦……这样啊,谢了。”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笑声和尖叫声。
路今野倒是玩得挺投入。海盗船、大摆锤、跳楼机……他专挑刺激的项目玩,玩得还不亦乐乎,每次从设施上下来,眼睛都是亮的,脸颊也因为兴奋和风吹而泛红。
相比之下,顾景言就安静多了,他大部分时间只是跟着路今野,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看不出害怕,也看不出兴奋。
只有在路今野拉着顾景言去坐过山车时,顾景言微微皱眉了,但他还是跟着坐了上去。
从过山车上下来后,路今野还意犹未尽,转头却看见顾景言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一些,好像有点难受。
路今野见状,伸手拉住他:“喂,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头晕了?不能玩就别硬撑啊,又没人笑话你。”
顾景言甩开他的手,硬声说:“没事。”
路今野看顾景言脚步都有点虚浮了,再次抓住顾景言的手腕:“这还叫没事?”
路今野直接把人拉到不远处的长椅旁,按着顾景言肩膀让他坐下:“你在这儿歇会儿。”
顾景言想站起来,却被路今野一只手按了回去。
“坐着别动。”路今野站在顾景言面前,挡住一部分落日的橙光,低头看着他,“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缓过来我们就走,不玩了。”
顾景言抬起头:“你不是玩得很开心?不用管我。”
“我现在不管你,你要是晕这儿了怎么办?”路今野理所当然地说。
顾景言怔了一下,看着路今野担忧的眼睛。
路今野接着补充:“现在可是关键时期,你可不能出事,你要出事了,我的倒霉咒怎么办?我还找谁握手去?”
顾景言:“……”他别开脸,不说话了。
一阵凉风吹过,路今野搓了搓手,又问:“你冷不冷?”
顾景言坐在长椅上,淡淡道:“脸有点冷。”
路今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玩的时候一直动,手心挺热的。
路今野也没多想,忽然伸出双手,掌心直接贴上了顾景言的双颊。
顾景言浑身一僵,被迫抬起脸。
路今野俯视,双手捧着他的脸。
顾景言仰头,目光直直看向他。
阳光从路今野身后洒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路今野的眼里是纯粹的关心和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问:“现在呢?暖和点没?”
手心传来的温度确实让顾景言的脸颊没那么凉了。
顾景言看着他,过了两秒,才低声说:“嗯,不冷了,但头还有点晕。”
顾景言说着,像是无意识地微微偏头,用脸颊蹭了蹭路今野一边温热的手心,弄得路今野手心有点痒,手指蜷缩了一下,但没立刻收回手
路今野说:“头晕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得你自己缓——”
他话音未落,顾景言忽然伸出双臂,环住了路今野的腰,然后将人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
路今野猝不及防,身体前倾,为了保持平衡,双手下意识地撑在顾景言肩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你干嘛?!”路今野吓了一跳,双手抵住顾景言的肩膀,想把他推开。
顾景言却收紧手臂,将脸贴在路今野腹部的位置,声音闷闷传来:“别动,借我靠一下,这样……好像没那么晕了。”
路今野推拒的动作停住,迟疑了一下,现在只能看见顾景言乌黑的发顶和一小截后颈。
顾景言看起来……好像确实不太舒服?
路今野犹豫着,原本抵在顾景言肩头的手,还是慢慢放了下来,最后无措地悬在半空。
顾景言感觉到他的放松,轻笑了一声,然后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又蹭了蹭。
腹部传来布料摩擦的酥痒感,路今野身体一颤,下意识又抬手,手指插入顾景言后脑柔软的发间,想把顾景言的脑袋从肚子上拉开,笑着说:“喂!你别乱蹭!我痒!”
顾景言被路今野抓着头发,不得不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