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七月流火,由夏入秋,淅淅沥沥的秋雨,为新郑消去炎炎暑气。
随意的拨弄着手下琴弦,白凤拄着脑袋,闲适地欣赏着雨打芭蕉。白天的紫兰轩略显冷清,一片静谧中,白凤无聊的打个哈欠。
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出过紫兰轩了,之前外边的消息,都是韩非拿来和自己说的,想到这儿,白凤掰着指头数了数,不知觉中他竟已经许久没来了,思及此,蓝紫凤眸中划过一丝不解。以韩非的性子,不应该呀?
即使白凤面上不动声色,斜靠在窗边与他朝夕相处的卫庄终是清清楚楚的摸清楚了白凤:平时看着聪慧稳重的少年,实则还是有些小性子,不过才是束发之年罢了。又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卫庄才对在自己亲手调教下,未来的白凤,更加期待。毕竟,亲手驯服未来翱翔九天的雏凤,还是对自己很有吸引力。
唯一令他不悦的,就是白凤心中的墨鸦。面上不显,白凤却未必真的向表现的一样放的下。而这个软肋,会不会是“流沙”未来的隐患呢?
察觉到白凤眼中稍纵即逝的不解,卫庄声线平稳的“随口”道:“最近,他在忙一件案子。”
慢慢习惯了卫庄“神出鬼没”,白凤压下震颤的琴弦,凤眸微圆,无声的表示着少年的惊奇,不自觉把目光投向一边气质冷冽的卫庄,“案子....?还有难住韩非的?”
“这,你就要问他了。”
窗边的绝好地理位置,使得卫庄注意到,雕刻着韩王孙标识的马车,缓缓停在紫兰轩前,剑眉微挑,“来了。”
未过多久,韩非便拉着张良步履匆匆的来到二人所在的房间。
韩非虽然如往常一般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贵族气质,可波光粼粼的桃花眼下,却泛着淡淡的黛青色。
“熬夜了?”白凤随口问道,却打开了韩非的话匣子。
“最近我要烦死了,”韩非“愤愤”地放下手中茶杯,“最近,新郑,不太平。近两个月来,已经连续在巷中出现过,十多具女尸。”
韩非表情有些扭曲,像是想到什么令人作呕的画面,强忍着恶心,韩非继续补充道:“她们的腹部都被抛开,里面.....”终于忍不住了,韩非干呕几声,旁边的张良如玉面颊,也面露难色。
“贴心”的为韩非倒杯茶水,白凤好奇道:“所以,你们在忙这个?凶手抓到了?”就连平日不动声色的卫庄,也对这个问题投以关切的神色。
吞下一口茶水,韩非平复下因情绪起伏而急促呼吸。
“三天前,一位朝臣的夫人,亦遭此劫难,动惊朝野。非身为司寇,子房又受父王委命,我等需彻查此案,限五日之内复命。只是,这些日子,并无突破进展....”
张良补充道:“九公子日夜操劳,已是尽心尽力,但仅凭良同九公子之力,恐怕...”
离开窗边,卫庄坐下,话中带着思量,“五日之内...时间,未免太过仓促。”
“还不是姬无夜....”韩非苦笑道,又想起身边的白凤,硬生生把话憋在了喉中。
白凤眸中滑过悲痛,又在下一刻被拙劣的掩饰着,只是语气低沉,“那,怎么办?”
韩非、张良对视,同时拱手行之以礼:“望卫庄兄,白凤,助我等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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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府上?”
白凤话中带着惊讶,“我现在不是不方便....”露面吗?
“这,不必担心”卫庄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件半身斗篷,丢到白凤身上。
“穿上它。”
下意识的接住,温软顺滑的触感传来,定睛细看,用料不菲的纯黑斗篷上以金线勾勒着繁杂华美的图案。风格有些眼熟,白凤低头想了想,忽想起在毒蝎门时的所见。
这件....应该是卫庄的吧?白凤心有疑惑。
即使这样,白凤还是乖乖的套上了那件斗篷,带上帽兜,眼前的视线顿时暗了下来,俊美曲线的脸庞大半个都被遮在了黑色之下,仅留下略显清减的下巴和泛着海棠色的唇。
好像....有些大,白凤默默吐槽着,试着用指尖托起帽檐,细白轻压在纯黑,白玉似的手腕不知觉落了一大片。
即使白凤只是正常的反应,可这番光景,落在卫庄眼中,却莫名的,有些,嗯...色...气?
韩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卫庄的思绪。
“马车到了,快点。”
一行人乘着马车,前往韩非司寇所在的办公处。一路上,除去辚辚车轮声,马蹄踢踏声,车内四人间,竟无一人说话。
伴随着车夫的吆喝,马车平稳的停在了后门,虽然有些阻碍视线,但为了避人耳目,白凤还是戴上了斗篷。
下车时,白凤明显放慢速度,显得格外小心。跟在韩非他们后面,七拐八拐,四人来到一处隐蔽厢房内,四人落座,韩非挥挥手,等候在一旁的侍从忙将手中之剑放于桌案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