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禁地内部,矗立着高耸的殿堂,殿内不见光日,仅留有莹莹跳跃的绿光,照亮一小片迷雾。
穹顶却如同晴朗的夜空,星宿运作生生不息,暗藏玄机,千百年来吸引着无数窥视者穷尽一生去探索解密。
身着一袭黑袍的高大男人背身站在台阶的最高处,不知是什么缘故,细看下,男人的面部仿佛阻挡着难以看清的迷雾,难以看清。
殿门被无声无响的推开,傀儡仆从引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殿中央。
男人留着半长的胡须,配着黝黑色的肤色,显得有些粗俗狰狞。
上身着白衣,下身黑裤,脚踩木屐,行进间,衣角飘摇,也算是有些仙风道骨。
朝高处的男人行了个礼,进来的男人斯条慢理道:
“金部长老,云中君徐福,参见东皇阁下。”
上位男人缓缓转过身来,“此去如何?”
云中君直起身来,“回禀东皇阁下,韩非已经饮下李斯送去的,混杂着六魂恐咒的毒酒,神形俱灭。只是...”
注意到徐福的迟疑,东皇太一开口道,“说下去。”
徐福顿了顿,将身形压的更低,“只是在下不明白,我阴阳家为何要对一个气运正盛之人,赶尽杀绝,恐有逆天意。”
东皇太一挥挥衣摆,霎时间就连仅有的绿光都消失不见,一片黑暗中,穹顶的星空更为璀璨。
一片璀璨中,属于韩非的那颗明星,光芒逐渐暗淡,将坠未坠,看来已无回天之力。
满意的勾勾嘴角,东皇太一难得解释道,“为了那位大人的大义,必不能出任何意外,特别是持有往生之物之人。”
徐福好像知道了什么,躬身行礼道:“在下明白。”
殿内又燃起了光亮,东皇继续说道,“你继续在秦国,务必得到秦王嬴政信任,静候苍龙七宿。”
“云中君领命。”
对话间,时间流逝,斗转星移。方才那颗属于韩非命格的位置,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蔓延而上,轻轻托起即将坠落的它,有意识包裹着,朝未知的某一方向疾驰而去。
-
第一场大雪后的新郑银装素裹,彰显着韩国的严冬到了。
白凤依旧靠在他原本的位置,按部就班的批复着隐匿在七国阴影之下的“流沙”呈上的大小事宜。
即使是拉来了红莲这样一个免费劳动力。压力,照样还是与日俱增。多如牛毛的文件混合着临危受命带来的压力,使得白凤有些喘不过劲儿,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批改好一份,白凤顺手又拿起另一堆上的顶上一份,无穷无尽。
觉察身边人投来的目光,白凤搁下手中物,眉头紧锁,扭头直视红莲的打量眼神:
“有事?”
“没有...”红莲吞吞吐吐,躲避似的视线下垂,落在了白凤手腕上。数条青紫色的血管在白凤白净的肌肤上蜿蜒至指尖散开,呈现出骇人的病态感。
注意到少年日渐消减的身形和污浊了清亮眼底的暗红色血丝,红莲眼神飘忽,许久还是开口,“白凤...注意身体。”
白凤愣了愣,感受到红莲隐隐的担忧,他下意识的眉头舒展,嘴角挂着暖意,轻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