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白凤眼底的猩红逐渐褪去,强烈的体力消耗导致白凤精神也逐渐恍惚起来。
轻柔的松开青紫一片脖颈,卫庄小心翼翼的托起白凤后颈,趁白凤放下防备,技巧性的微微用力,强制少年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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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终究还是亡了。
借着绝佳的角度,白凤坐在粗大的树枝上,垂在半空的长腿孩子气的晃动着,如同欣赏精彩的戏剧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火舌肆虐下的新郑。
“你在这儿。”
即使白凤没有告知,卫庄还是找到了他。
上身前倾,白凤轻巧落地,站在高自己不少的卫庄身边,依旧聚精会神的盯着噼啪作响的一片火海。
“如果不做出选择,你们两个不可能走出将军府。”
卫庄扭头看向白凤侧脸姣好柔美的线条,难得一见的开解道。
白凤的情绪与之前相比,已经算得上稳定了。
“嗯,我知道,”白凤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可我更希望,那天离开的会是他,而不是我。”
金红色的焰光折射在白凤麻木的眼底,极端到难以言明的情感早已酝酿成为了偏激的恨意。
白凤松开掌心那片光泽不再,却被尽心呵护的墨羽,任由它葬送在火海中沦为灰烬。
“所以,我恨他。”
恨他为什么不可以自私一点,恨他为什么会回来,更恨我自己。
“你是属于流沙的。”或察觉到白凤话中暗含偏激,卫庄肃声警告。
“我知道,”白凤左手前伸,默默凝视着手背,那里隐藏着沉睡着的韩非和逆鳞。
“我想他了,但我现在还不能死。”
是“不能死”而不是“不想死”。
未等卫庄出声,白凤单膝跪在卫庄面前,顺服的弯下了高傲的脖颈,“卫庄...大人。”
卫庄曾经想象过翱翔九天的凤凰臣服的场面,但现在温顺臣服下来的白凤,却不是他想要。
裂痕一旦产生,便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