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轻垫其下,白凤一个巧劲儿,抓住惊慌失措的墨家弟子的疏忽,竟硬生生断了“白虎”后腿。
顷刻间,机关杀器沦为了地上的一摊废铁。
高渐离的脸色难看起来,紧了紧手中剑,唯恐白凤发难。
无趣的扔掉手中那柄严重变形的剑,白凤嗤笑道:
“不过如此。你们也....”
未等白凤出手,蝶翅便急切的飞到了白凤耳畔。
“切,”显然,对于中途被打断,白凤心情算不上美好,却也无可奈何。
白羽洋洋洒洒从半空中飘落,空旷中心那道白凤身影眨眼间无影无踪,唯独留下了风中传来的死神般的低语。
“还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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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蝶翅的指引,白凤落在了月光照射不到的枝干杂乱的黑暗中。
打断白凤行动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重伤逃到这里的隐蝠。
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黑暗中的宁静,鼻翼翕动间,浓重的血腥味顺风飘来。白凤挑挑眉,心底了然。
“血...我要血...”
因为失血过多,隐蝠整个眼白完全变为血红,在黑暗中窥伺着一切活物,带着狰狞的气息。
注意到隐蝠飞爪的目标指向自己,白凤嗤笑一声,看来已经完全沦为野兽了。
白凤从来不会任由旁人在自己头上撒野,但他也不会无视当下大局。
轻而易举夺过隐蝠如同一条疯狗似的攻击,白凤消失的下一刻,一脚踢中隐蝠腹部,断绝了他的行动能力。
悠悠的走到在地上挣扎着想直起身子再次攻击的隐蝠旁边,白凤毫不留情,一脚踏在了隐蝠的喉咙上,踩在□□上的足间微微用力,窒息的恐惧感就顺着压迫处蔓延开来,唤起了隐蝠仅有的一丝理智。
“白凤...救我...血...”
不顾气管传来的窒息感,隐蝠两只手疯狂的向上伸展,仿佛在向月光下的白衣男子渴求着什么,颤抖,干枯的嗓音试图唤起属于白凤的同情,“救救我...”
“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的窥伺,”白凤不动声色的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回忆起了什么,补充道:“特别是关于血液的。”
他快要死了,快要死了。
强烈的窒息中,隐蝠恍惚中意识到什么,愈加疯狂的挣扎起来。
“不过你还有用。”
白凤的话犹如递给了隐蝠一根救命稻草,命悬一线时的隐蝠甚至隐隐对白凤身发出了一种诡异的感激。
“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大量功力伴着血液的流失使得隐蝠更加虚弱。
“很好,”白凤斯条慢理的摘下右手手套,羽刃顺着手心的纹理划出一道略深的伤痕,狰狞却刚好在白凤同雮尘珠作用下的身体承受出血量范围之内。
手掌竖起虚握成拳,滴滴哒哒的血线顺着手心的纹路,滑过半空,断断续续的温热满足了隐蝠的渴望。
白凤问出了困扰他良久的那个问题:
“告诉我,你从我的血液里能感受到什么?”
对于自己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几年来白凤早有怀疑。
他还没有心大到,傻乎乎的仅仅将那时候的雮尘珠和血衣侯的所作所为,当成简简单单的的一个巧合。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白凤眼神暗了暗,从逐渐正常的隐蝠脖子上移开,“告诉我你知道的,然后全部忘掉,否则...”
拂拂手中轻柔的白羽,月光下的湖蓝色瞳孔蔓延起一片冰霜,“我不介意划开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