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

墨玉麒麟的身形慢慢隐入黑暗中，卫庄眉头一挑。出言讥讽，“师兄，过了这么久，你依旧是这幅优柔寡断的样子。”

没等盖聂出声，卫庄举起鲨齿。

“师哥，出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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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上去，第一个送命的人，只会是你。”

白凤冷冷看了一眼想倾身向前的赤练，话带警告。

闻此，赤练稳下凌乱心神，收回迈向前的右脚。

纵横之剑，横剑攻于技，以求其利，是为捭 ；纵剑攻于势，以求其实，是为阖。

一番交锋下来，只守不攻的盖聂，终于出手了。

无形剑气凝实在渊虹剑身，隐隐剑气，白龙盘旋鸣啸。此为鬼谷之道中纵剑术的至高绝学—“百步飞剑”。

盖聂得鬼谷子剑术真传，才得此剑之法。

“太好了，”墨家等人精神振奋，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

鳞爪飞腾，白龙盘旋在渊虹剑身，厉风裹挟，直取卫庄命脉。

直面剑气，卫庄亦是同样的起手式，手中鲨齿裹挟着黑龙迎上。

一白一黑，一浑厚一狂猛。两道剑气激荡开来，坚实的掩饰地面承受不住压力，从中间一分为二，彻底裂开。

渊虹刺入卫庄左肩，鲨齿亦绞断了渊虹。

盖聂手心握着锋利的断刃，将冰冷的尖锐抵在了卫庄脖颈处，却迟迟没有动手。

鲨齿剑光一闪，卫庄成功摆脱盖聂的威胁，却未对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盖聂在下杀手。

但，这场较量，卫庄输了。

不止是输在剑上。白凤垂帘摩挲几下左手手背，思绪亦回到了新郑的那些日子。

“大叔！”

刚刚赶来的天明腰间插着非攻，抹着眼泪，仓皇间跪在盖聂身边，“大叔，醒醒啊！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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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强者为敌，是不明智的选择。

但当猎物殊死一搏时，连最老练的猎人，都要小心猎物反咬一口。

赤练本想依靠火魅术彻底了决裂天明与墨家的关系，却没有料到天明崩溃的指责，却使得墨家迸发出不小的斗志。

“你说的没错，盖聂是很傻，为了信念不顾一切。而你们这些不知信念为何物的混蛋没有资格去批评他。”高渐离将剑尖指向流沙，面带不忿。

信念啊，白凤现在斜后方，平静的听着墨家众人义愤填膺的指责，对卫庄践踏盖聂信念的愤怒，心底却翻不出半分波澜，不由得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墨家，还是在笑自己。

“很有趣？”听到嗤笑声，卫庄瞥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白凤。

“我只是觉得，所谓信念，在每个人的心里似乎是不同的东西，谁又比谁更高贵。”白凤声线毫无起伏，更像是不紧不慢陈述一个事实，“更让我觉得有趣的是，信念这种东西，只有活人才有，倘若是死人的话，就提不上什么信念了。”

白凤嘴下向来不留情，一席话激的墨家众人咬牙切齿。

而从精神上击败他们的信念，粉碎非攻兼爱的信仰，正是卫庄想要的结果。

“大坏蛋，你放开我！”

天明挣扎着想从隐蝠手中挣脱，却被牢牢掐住脖子。

“把他吊起来。”卫庄吩咐道：

“那就以他的性命为赌注，三对三，生死不论。”卫庄将手中鲨齿没入坚硬的地面。话音落下，赤练握紧腰间链剑，隐蝠亮出飞爪，同无双鬼，走到了卫庄身后。

唯有白凤独身一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静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