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血衣侯大人。”
实力过于悬殊,张良被围困在升腾起的玄冰囚笼中,哪怕那些缠绕的玄冰未触及身体,肌肤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然而清晰吐出的言语依旧沉稳平和,“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见教。”
跌落在地上的宝剑凌虚,已经出鞘,锋利秀美的剑身沾满灰尘,洒上月色,却更黯淡几分。
“张家的公子倒是依旧伶牙俐齿。”夜色在男人笼上神秘色彩,白亦非斯条慢理说道,“如同韩九王子一般,话太多,可是会送命的。”
像是有感而发的劝告,然冷意更甚。
“我来接你了,”再次朝远处的白凤伸出手,白亦非重复道,宛若哄着闹脾气离家的挚爱:“这里的一切,只会埋没你的价值。我能给你准备更好的一切,发挥独属于你的价值。”
“你留不住我。”
面无表情的白凤微微压低身子,足弓绷紧随时准备应对袭来的攻击。
“我能留住你。”笑意莫测,白亦非指尖一转,原本沉寂下来的玄冰开始沿着张良足底缓缓向上蔓延。
彻骨的凉意逐渐吞没特属于人的温暖。
“来做交易吧,倘若他的命留下,你走,如何?”
“你的话又能信几分?”大脑传来阵阵抽痛,提醒着它的主人注意身体,白凤只得强打精神应对。
“信与不信,全在你;他的死活,在我。”难题抛向白凤,白亦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神色不虞的白凤,笑而不语。
你走,张良无声张张嘴,示意白凤快些离开。以白凤作为交换这种由头,他是断做不出来...哪怕是赌上性命。
注意到张良的小动作,白亦非意味不明的指摘道:
“过于固执,往往会断送掉自己的性命,正如韩非会丧命在六魂恐咒之下。”
闻此,两人均呼吸一窒。
“你为什么会知道...是六魂恐咒...”遮掩在宽大袖摆下的五指骤然握紧,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的掐痕,张良强迫自己冷静,“你清楚发生了什么...”
“自然,命运安排好了一切。”白亦非双手于身前相交,十指指尖相点,“七国的传人亦如九天之上的七颗星辰,终将陨落于大地,自神树下印刻之始,阴阳奥妙,玄之又玄,就自不必说了。”
余出闲情逸致,白亦非抚抚卸下原本肩甲后的位置,价值不菲的深红色面料暗纹着独属于阴阳家的双鱼玄纹蜿蜒没入暗色中。
“无稽之谈,谁会信这些?”
为了所谓的“奥妙”去支配他人的生死,恍若痴人说梦,张良反驳道,有目的地引着对话继续下去,试图将一分一毫的时间拖延下去,等到支援。
“信也好不信也罢,”不在留给他们时间,通体暗红的细长剑刃抵住手中筹码的喉咙,修长的剑身折射着冷白色月光,多添些许雍容华贵,如其主人。白亦非似笑非笑的望向咫尺之远的人,势在必得:
“我想要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