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而论,精于轻功的缘故,白凤身形匀称修长,如同翱翔在天际的白鸟,迅捷轻敏,却在近身交手的力道上趋于劣势。
先前与白凤交手时,卫庄大多是凭借这一点,抓住破绽将轻盈的凤凰从半空中狠狠地扯进自己的领地,如此一来,便任他磋磨。
更别提还处于发热状态的白凤。
能拖一秒是一秒...虽然命运已经注定。
躲不开的一击重重打下,手腕吃痛,白凤终于握不住羽刃,任其砸在地上,泛红的手腕被男人抬手死死禁锢住,而腰以下的部分,则是被拟成绳索模样却仿佛有活物意识的寒冰一圈圈沿着腿部曲线束缚着,动不能动。
如同落在蜘蛛网上的蝴蝶,单薄的蝶翼被层层黏韧的蛛丝粘连,挣扎不得,只得被迫向捕食者彻底展现独属于它隐藏的脆弱。
绝美的凄凉。
“别碰我!”幽深的蓝瞳中透着嫌恶,亦如它主人此刻的心情。
“性子还是没变。”有着剑茧的指腹眷恋地蹭蹭白凤迫于压力而仰直的皎皎玉颈,白亦非含着笑冰冷的指尖顺着平滑细腻的肌肤纹理滑下,轻柔的口吻像是叙旧的挚友,语调深处实为翻涌的不详:“这些年想我吗?”
回应他的,唯有从深邃蓝眸中递来的愤怒瞪视,以及不屑的冷哼。
好似早已熟悉了这种相处方式,白亦非不急不恼,更像是对闹脾气美人的宽容,将准备已久的玉盒拿出。
玉盒中心安放着一颗桂圆大小的药丸,夜色昏沉,看不清什么颜色,只是隐隐像是泛着绛色,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甜腻。
心底升腾出几分不祥的预感,当那颗药丸被男人抵在唇边时,无法脱身的白凤能做的,唯有死死扣紧牙关。
“它的作用不过是限制你的内力,”白亦非弯弯身子,阴影遮挡住白凤眼中的亮光,“除此之外,对你身体也有好处。”
白凤没有作声,侧脸躲开,泛白的双唇在昏黄黯淡的月色下带出些许憔悴。
“这么爱撒娇。”
语气中带着上位者对宠爱的包容,于白凤耳边响起,两人身子拉的极近,近到白凤甚至可以嗅到从白亦非繁华精致的衣袍中飘来的神秘却格外压抑的熏香气息。
修长的指尖灵活地挑开紧阖的唇齿,指缝夹着不知名的丹药,向温热柔软的内里探去。
“唔..滚...”白凤下意识狠着咬下,却没想到白亦非早有防范,不知何时蔓延上来的冰索,顺着柔和的颈部攀上,灵活的卡住想要咬下的下颌。
过分甜腻的药丸被男人强势抵在白凤柔软的舌根,异物的触感压在敏感的位置,忍不住令白凤作呕,晶莹的泪花缀在红了一圈的眼尾,折磨着被困在牢笼里的人,直至被迫吞咽下,这一煎熬的酷刑才画上句号。
内力开始一点一滴流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白凤试图依靠疼痛来保持清醒,意识却在泛起的甜腻气味迷失。
墨鸦....脑海中懵懂闪过熟悉的身影。
抱歉...
清亮的眼眸逐渐为混沌所代替,就连挣扎都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白亦非知道,绵长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你藏着秘密,但它只会使失去内力的你更加孱弱。”白亦非挥手解开束缚着白凤的冰索,将无力的身躯揽在怀中,别有意味的褪去白凤左手云纹手套,没有内力的辅助,白皙肌肤上紫色的纹路再次显露出来,“不过孱弱些也好。便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什么?
眼底水汽氤氲,白凤强撑着仰起头企图读出身处上位者挂在嘴角莫测的笑意,只是撑不过药效的神志宛若坠入幽深的海水中,口鼻将弥漫着一片沉闷神秘的熏香,最终丧失连同外界的感知。
将失去动静的人揽进怀里,昏暗的月光打下,将空荡院中两道身影拉长,远远看去,好似一对亲密无间,耳畔厮磨的情人。一顶由八名目光无神的傀儡扛着的步辇从夜色中缓缓呈现雍容的全貌,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猩红色的丝线在帷幔上勾勒出妖媚明艳的花纹样式,被主人单手掀开,而后缓缓落下,截断与外界的联系,昏睡的男子乖巧的枕在白衣男人的膝边,任由男人指尖在眉眼间细细描摹,似咏似叹:
“你看,这不是又到我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