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的疼痛密密麻麻袭来,牢牢地黏在骨髓上无法摆脱,传来森森寒意。昏昏沉沉中,白净的额头上涔涔冷汗,使得白凤恍惚想到曾经一瞥所见的那只翅膀被细长银针钉死在展翅板上,振翅欲飞的蝴蝶。
好疼。
蛊虫和雮尘珠在心脉位置碰撞着,传来阵阵抽痛,遮掩在后颈的轻薄布衫已经被密密的冷汗浸透,黏粘在冰凉的后背,时不时随着四肢的痉挛颤抖着。大脑传来不堪重负的警告,可半昏迷中的白凤却连蜷缩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叠好的方帕不偏不倚的卡在白凤唇齿间,断绝了任何自尽的机会。
生不如死。
伺候左右的侍女小心擦去榻上男子额上析出的冷汗,谨慎的避开视线,不敢直视榻上以及旁边的男子分毫。
白亦非斯条慢理的探出指尖拨开汗水浸湿后黏着在白凤侧脸的一缕发丝,神色淡漠看着原本仅仅盘踞在心口至左腕的紫红色印记失控似的沿着上半身线条疯狂蔓延开来,恍若滋生的藤蔓蜿蜒盘旋,青黑色刺青拱卫着昏迷的男子,在争斗中,暂时与蛊虫达成短暂的平衡。
白亦非意有所思的眯眯眼,血色的瞳孔泛着不详色彩,从白凤剧烈的反应来看,倒是超出了他设想的结果。
或许是关于蛊虫的记载过于模糊,仅从表面来看,雮尘珠的存在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暂时危及不到性命。
隐隐脱离掌控的感觉令人不悦,但也无伤大雅,白亦非捏捏眉心想道。
水面下隐藏的苍龙七宿,裹挟着无知者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缓缓转动。至此,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猩红的唇角勾起,白亦非道,“通知东皇太一,准备迎接我们的凤君大人。”
“是。”
下位身穿阴阳家标志白服的男子恭谨行礼退下,毕恭毕敬。
在阴阳家,没有人胆敢直呼东皇的名讳,白亦非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