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在寻什么,却从未寻到过那个值得他花这么大的力气,走遍能所到达的边界的东西。卫庄意有所思的抬眼与张良探究的视线相交,皆是对方眼中读到了疑惑。
莫不是白凤又去了某个地方。
为何白凤历经数年,也不愿借用流沙的力量?心潮起伏不定,卫庄扔下手中竹简,拎起放在剑架上的鲨齿,迈进林深处。
虽然修养了一段日子,张良的微白脸色也算不上健康,忧思中轻咳几声,“卫庄兄这几日一直如此吗?”
“....”收敛神色,忧心忡忡的赤练没有正面回答张良的问题。
“殿下是在担心白凤的安全吗?”张良察言观色,“这次怕是阴阳家早已策划多时。”
纵观全局,怕是连白凤数十日的消失,以及纵横二人前去噬牙狱救人,墨家人手的调虎离山,血衣侯白亦非的突然出现....一切的谋划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如同蛛网编织出的一个关于苍龙七宿的完美陷阱。
凝视窗外,赤练怔怔出神,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喃喃道:
“我觉得...墨鸦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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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帐内逐渐平稳绵长的呼吸声,隔着精致繁琐屏风外侧两人的交谈声在寂静中衬托着格外明显。
“大人若是想要个听话的傀儡,一颗离魂丹便足够,又何须这么大费周章用到‘牵丝’。”落座在下位的云中君理理胡须,向主座上的白发红衣男人建议道,话中意却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云中君的建议不无道理。单是通过一颗离魂丹,便足够通过阻塞经络令活人如同行尸走肉,听任驱策,比起大费周章的使用耗时数年被阴阳家结合百越之地蛊术培育出来的“牵丝蛊”。如此对比,前者要简单方便得多。
察觉到话中的试探,白亦非兴致缺缺,勾起的殷红薄唇极尽嘲讽,意有所指,“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云中君明白主位男人话中的意有所指,心中一动,想是其中必有缘故,又将念头压到心底。眼前的男人不是他能置喙的,云中君无端想起三日前白亦非从东皇阁下身后缓缓走出来的场面,以及黑袍下一同往日却又暗藏狂热的声线。
他有一个预感。能抓住这次机会,他绝对会凌驾于月神,星魂二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