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梦里,这一点,白凤相当确定。
被迫陷在混沌的梦魇中,一片片锋利的碎片承载着于现实完全不同的景色漂浮在扭曲的空间,比起慌张更多的是疑惑,白凤静静地注视着呈现在面前的奇异景象:
不同于白日所见的风景·····
一切都是陌生的模样,又给人分外的熟悉感。
他坚信自己从未亲眼目睹,却又格外亲近这一切。被扭曲的记忆,破碎着悬浮在他的身周,全是死寂,无声的明晃晃昭示着,诡异、混沌而又清晰,涌动在粘稠的黑色中。
他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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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早被大亮的天光照彻,白凤面无表情的张开双眼,澄澈的瞳孔瞧不到刚刚睡醒时的困意,唯有深处藏着几分疲惫。原本凌乱的发丝随着主人坐直的身子,顺从的沿着纤长的肩颈,隔着薄薄的里衣贴合在后腰,勾勒出隐隐约约的曲线。
“你在干什么?”侧首便和床榻边穿着侍从服饰的男人对上,看着他在自己注视下的手足无措,白凤冷冷的问道。
有口难开的墨鸦:“…..”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顶着易容的墨鸦都要被气笑了,恨不得直接把面上那张假脸扯下来,怼到白凤眼前,让他好好看看,即使他的理智警告着。
“我…”墨鸦“艰难”的咽下嘴边的字,咬牙切齿道:“小的…给大人…更衣。”
仔细瞧了瞧平平无奇脸上那一双狭长邪魅的眸子,白凤认得他就是方才睡前的人,心有疑惑,“你家主子呢?”
白凤指自然是白亦非。
“您便是主子。”忍不住磨磨牙,墨鸦逼出一丝谄媚的声调,低头垂下视线,”咬牙切齿“解释道:“小的是疏影的….弟,弟。”
“弟弟?”
上位者伸出的右手带出柔柔的清风,混杂其中略显沉郁的药香,丝丝缕缕挤进墨鸦鼻间,没等人反应过来,泛着凉意的指尖便借着力道,托起男人的下颌。
懵逼的墨鸦一抬头,便是受到了一张逐渐放大的美颜的暴击。
深邃的蓝色中翻腾着浓郁幽玄紫色,孕育出光年之外星空瑰丽神秘的色彩,倒映在对面人暗色的瞳孔中。
“白····大人·····”
好近!
喉结上下挪动,一动不敢动的墨鸦一时间觉得喉咙里干涩的要命,原本伶俐的口齿张张合合,吐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饶有兴致的打量一圈,白凤自顾自的收回手,“你和疏影不像啊。”
“我像母亲。”
“怪不得。”
逐渐从死机状态恢复过来的墨鸦,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愣了半晌,他呆呆地瞧着正准备起身下床的人,鬼使神差的欠身伸手抵住布料遮盖下的腰身,顶着落在头顶略显惊愕的视线,解释道:
“小的伺候您·····更衣。”
没等白凤拒绝,滚烫的掌心早就顺着挑开的腰封,完美的贴合在白皙的腰腹,不露一丝缝隙。
高于体温的接触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白凤还未把拒绝说出口,附在耳侧的仆人就又送来了几声裹挟着潮热的气音:
“凤君大人,劳烦坐直身子,我可要帮您褪去上衣了。”
比白凤理智更快的,是他的身体在听见男人要求后,下意识坐直的反应。
“好乖,”带着茧子的掌心擦过腰侧,贴合着后背纤细笔直的脊柱,摩挲而上,“劳烦大人搭上我的肩。”
完全没来得及意识到不妥,白凤下意识照做。
这只是一个奴婢,你干嘛听他的!
白凤的理智几乎要扯着自己主人的领子大喊。
一边唾弃自己的行为,白凤边抬眼瞟了一眼面前笑不达眼底的“奴婢”,冷不防觉得后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