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奇怪吗?”卫庄蓦得开口问赤练道,“血衣侯没有任何变化。或许夜色加之情急加持下,子房没能看出什么变化,但在蜃楼上的墨鸦可没瞎。要知道,没有人能摆脱时间留下的痕迹,所以我们一定算漏了什么。”
“还有,白凤到底在找什么,重要到流沙也不能透露。”卫庄上身稍稍抬直,看向赤练,“是寻找墨鸦这件事?当然不是。可于白凤来讲,还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吗?”
“没有。”赤练心知肚明墨鸦在白凤心中地位。
见赤练否定,卫庄缓缓转动拇指上的那个扳指,沉声道:
“那我们便假设白凤有秘密,甚至是异心。将时间倒回来分析,当时紫女亡故之际,你亲眼所见吗?”
“我……”赤练答不上来,卫庄继续摆弄扳指,“紫兰轩的人在事情发生后全部被遣散,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知情人只有白凤。”
“还有疏影,她一定知道。”赤练反驳,“白凤不可能对紫女下手,我相信他。”
“疏影没有亲眼看见,”卫庄语气的加重拔高并不明显,但含着情绪的起伏,“当时亲身经历的只有白凤。”
“卫庄大人你不能怀疑白凤。”深吸一口气,赤练压平骤然升腾起的怒气,一字一顿自己的观点。
“你相信他,我自然也相信他,可流沙不能。”在两人私下的谈话中,卫庄卸去了平时作为流沙之主的姿态。
“可您私下搜集了很多关于这件事的消息。”赤练突然笑出声来,好似听见了好笑的笑话,越来越尖锐的笑声像是要刺破空气中无形的屏障:“你在怀疑他,你一直在怀疑他。当初为了对付姬无夜,弄玉去做了棋子,至于离间‘百鸟’,墨鸦才是你和哥哥准备吸纳的目标吧。所以说,所以说……”
喉咙里像是被芦花塞住,赤练哽咽几声,“所以说,从当初开始,弄玉也好,白凤也罢,不过都是被放弃的棋子,无关紧要的存在。”
“决定暗杀姬无夜,是弄玉自己的选择。”
“那白凤呢,庄!”赤练眼眶泪水滚烫,逼问道:“从过去到现在,他哪里对不起我们,对不起流沙,值得您如此怀疑。”
“所以我在等着他亲口告诉我!”卫庄挥手打断,不愿在争执“够了赤练,你失态了,回去休息。”
赤练不再出声却迟迟未动,安静的空气中带着压抑,半晌,赤练才开口问道,冷静的可怕:“白凤知道。”
知道我们的算计,知道他原本不是流沙的心仪人选。
“是,他知道。”卫庄似乎回想起什么,“他聪明,太聪明了。”
聪明到经过粉饰太平般的相处,卫庄自己都要忘记错误的根无法结出正确的果。
强者弱者,是无法单纯通过武力划分的。
“请您原谅我的失礼。”赤练单膝跪地朝着高位上的男人低头行礼。
她最近的头已经够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