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丞愁容满面的点了点头,“爹,我们要早做打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战火又要烧起来了。爹!”
褚岳崇气定神闲的喝了口热茶道:“早做打算?阿丞啊,你是想让为父变卖家产,离开南京吗?”
听出父亲言外之意的褚砚丞急忙开口道:“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意外发生的时候,我们能保全住自己,您知道的,我在乎的就只有你们了。”
褚岳崇看了看自己这大儿子,心道:人越靠近幸福,就会越胆小,越害怕失去。自己这大儿子也是如此的。“阿丞,爹没有别的意思,爹只是想说,我们可以走,可是其他人呢,我身为南京商会会长,褚家家长,我不能一走了之啊,况且这一切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就算是意外真的到来了,我也是要和南京的百姓待到最后一刻!阿丞,我们褚家在这南京城做生意许多年了,街坊邻居都是看着你和阿宝长大的,我做不到弃他们而去啊。但是阿丞,今天你的提议我一定会考虑的,好不好?不要太杞人忧天,还有爹在呢,就算天塌了,爹也给你们顶着。别担心了,叫你弟弟还有阿瑜起床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吃个早饭吧。去吧。吃完饭到处去转转,别老把自己关在你自己那个小书房里,盯着这三两张报纸,迟早得把你自己憋出病来,实在不知道去哪儿,你啊就去济民私塾,给那群孩子置办点棉被、火炉、修整修整私塾的门窗,听到没有!”
想到苏翊棠,褚砚丞慌乱了一晚上的心莫名的安定了下来了,随即扫开眉间愁绪道:“好的,爹。”
于是,吃完早饭后,各自出门去了。沈瑜和褚老爷子告了别,带着褚砚熹离开了,褚砚丞则也找了老木匠带着去了济民私塾。
都走了之后,褚岳崇打了几通电话后也出门了。
“岳崇兄,什么急事电话里说不清楚要我们立刻来商会商量。”陈父喝了一口热茶后道。
“东北军分裂了。”
“什么!”陈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惊叹道。“那岂不是……”
沉默许久的周父悠悠开口道:“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了你要与我们商讨的事情了,不止如此,近日,日本驻屯军一部频频在我北平挑衅,问询便说是在军事演习,国军那边根本毫无办法。”
褚岳崇听完周父的话之后也沉默了,因为事态的严峻程度已经超出了他所预料的。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半晌,褚岳崇才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