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送走日本人的第二天,褚砚熹带着自家成衣铺的裁缝去了沈瑜家。
“我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李婶帮我做的,李婶不仅是我们家成衣铺里响当当的裁缝,在南京城里更是名气了得!南京城里的许多老人都会找李婶量体裁衣,过两天是苏先生的生辰,我爹准备在他的生辰宴上认他做干儿子,本想给你打扮隆重一点,可突然你爹去世了,也实在来不及给你做件新衣服。但我爹也说了,苏先生有的,你也有,等你生辰的时候也要认你做干儿子,这合身的衣服都要时间的,趁这个时候,让李婶给你量一下,到时候你正好穿!”褚砚熹笑眯眯的一脸满意的看着李婶拿着量尺给沈瑜量尺寸,“不过,李婶,以往都是几个绣娘一起帮您的,怎的今天我去您铺子上的时候不仅铺子里的绣娘比以前少了,你也不带旁的人出来了,怎的,老师傅还怕底下的人偷师嘛。”
“小少爷可莫要打趣我,那还不是今天只是量个尺寸,挑料子什么的不是后面才去铺子里挑嘛,量个尺寸带那么多人真是闲得慌。”李婶随便找了个由头就打哈哈过去了。
“不过,认干儿子这件事苏先生还不知道,但我哥上个月月初的时候已经找借口让李婶给苏先生也量过了,衣服前两天刚给苏先生试过了。”褚砚熹继续道。
“那你把爹也准备认我做干儿子的这件事告诉我就不怕我早早知道了,没有惊喜啦?”沈瑜笑着调侃道。
“好嘞,小少爷,这位沈少爷的尺寸我都量好了,李婶我就先走啦,至于布料的颜色款式等您二位有时间来铺子上挑。”
褚砚熹和沈瑜把李婶送上黄包车后,褚砚熹牵着沈瑜的手,慢悠悠的边走边说道:“不担心啊,后天苏先生生辰的时候,你也会知道我爹要认苏先生做干儿子,那我哥的爱人有的,我的爱人也一定会有,我只担心我爹先认了苏先生做了干儿子,你会想我爹是不是没有那么认可你,让你难过。所以,让你难过的事情我不会做,也不会让他发生的。”
沈瑜感受着从褚砚熹的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听着褚砚熹对自己绵绵不绝的爱意和关心,沈瑜发觉好像从认识褚砚熹的第一天开始,冻僵了很久的身体在慢慢柔软,长久的没有表情的面部也逐渐被笑意爬满,沈瑜好像是在认识了褚砚熹之后才开始真正的活着,感知着这个世界的温暖和色彩,曾经的他要靠着柳先生陪伴着他的那半年时光坚强的生存,但现在的他每一天都有在好好活着。
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褚砚熹的出现和他给沈瑜的不容置疑、热忱浓烈的爱。
褚砚熹看着在他说完之后绽放出灿烂笑容的沈瑜,他知道,他们之间无需多言,好好享受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安稳时光,静静地陪在彼此的身边就是最平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