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
大家被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闹醒,陆陆续续的起了床。
黄酒虽然醇厚却劲大,四人虽都起了床,但都有些昏昏沉沉的。褚父看着他们迷迷糊糊的坐下,乐呵呵的端着自己手上的粥碗,道:“黄酒劲大吧,脑袋还晕晕的是不是,我啊特地让赵婶煮了清粥和醒酒汤,炖了梨子水,早餐都准备的格外清淡,就想着你们起来了肯定会不舒服,正好也能养养胃,平日里你们三个人在外面应酬偏多,饮食偏油腻,能清淡一顿也是好的,而翊棠呢,平日里饮酒的次数不多,昨日一下子喝了那么多酒,胃和脑袋不舒服吧,这个清粥啊能暖胃,那个醒酒汤呢能缓解一点头疼,所以,都自觉点啊,自己盛啊。”
四个人都听得出褚父话语中满满的爱与关心,都乖乖巧巧的端起自己面前的空碗给自己盛了一碗清粥,褚砚丞和褚砚熹则拿起自己和爱人的小碗,给彼此又盛了一碗醒酒汤和梨子水。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褚父才开口道:“吃差不多了就各自忙去吧,我等会儿也要去商会一趟,和你们周伯伯、陈伯伯商量一些事情,阿宝你今天就不用去商会了,你和阿瑜两个人的事情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方便插手,我要是插手了,那事儿就大了。”
“还有啊,你俩有时间也记得去李婶那儿一趟,把布料挑了,昨儿李婶还说呢,我福气好得很,这把年纪了有了俩这么标致的孩子当儿子,她可等不及要给你们做衣裳穿呢。”
“阿瑜啊,阿宝应该跟你说了吧,等你生辰的时候,爹呢也要认你当干儿子的,你和翊棠啊都是爹的好儿子,爹想给你们一人一场盛大的认亲仪式,另外呢,爹啊也存了一个心思,就是这同性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不被世俗所认可的,就算爹能看开,能接受你们,但这个世俗不一定啊,所以一定是没有办法像世俗那般给你们都办一场婚礼,于是,爹就只能在爹能庇护到你们的地方给你们相对的自由,借这认亲的仪式给你们一个能把彼此的名字放在一起,能一起拜祖宗天地的机会,如此这般,也算是上告天,下知地,会有来生了。”
四人闻言都纷纷红了眼眶,大家都知道对于父亲来说,要接纳同性之间的感情有多难,要舍弃传宗接代的传统思想有多难,要尊重自己的孩子如此大逆不道的选择有多难,但父亲还是都做到了,甚至父亲还体谅到了这世俗的艰难和不理解,却依旧要替他们不留遗憾,这些都是来自父亲的深沉的而不善言辞的爱。
他们在父亲的面前依旧还是孩子的样子,被父亲伟岸的身影庇护着,他们肆意的汲取着来自家人的爱,丰满着自己的血肉,此刻的他们就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和可以托付后背的亲人,不论血缘,不论相处时间的长久,只是他们是彼此认定的家人。
此时的房间内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彼此温热的呼吸。褚父默默伸出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个孩子的手背。未有任何言语,仅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他们知道,往后的路无论风雨,“家”的大门永远都为他们敞开,这里始终都会有温热的饭菜在等他们,哪怕以后会离家千里,会相隔万里,心都有可以依靠的地方,也有撑下去的勇气。
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