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小少爷,你倒是来的早啊。”
柳泊筠早上才一开房门,就看见褚家小少爷已经等在他的房间门口。
柳泊筠看着眼前这个真诚到有些傻气的褚家小少爷,忍不住笑了笑,把他迎进了屋。
“我知道你迫切想要听到我的答案,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我倒是想告诉你小鱼儿喜欢什么,忌讳什么,讨厌什么,可是我只是在他小的时候陪过他一段时间,之后,我去了江淮一带,而他也被沈府接走了。”
柳泊筠看着眼前略显失望的褚砚熹,继续道:“不过,我倒是可以把我知道的和小鱼儿的相遇都告诉你。”
褚砚熹闻言,眼睛一亮,立刻道:“您说,小辈洗耳恭听。”
于是,一段连柳泊筠自己都每每不忍回想的那段过往铺陈在了褚砚熹的面前。
十年前,在那个寒风瑟瑟的傍晚,柳泊筠刚结束了一场演出,正准备回家,就发现有一个瘦骨嶙峋、穿着破烂、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在翻秦淮剧场后厨垃圾的泔水桶。
柳泊筠实在看不下去,既发生在他面前,断没有冷眼旁观的道理,于是,上前制止了幼时沈瑜的举动,一把将小鱼儿抱起,带到了自己临时租住的房子里。
柳泊筠把小鱼儿带回家后,就立刻去厨房烧水,准备给小鱼儿洗澡。在等水沸的时间,柳泊筠还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常去做衣服的那家店,让店家送了一套小孩子穿的衣服过来。
那是柳泊筠第一次在小鱼儿面前红了眼眶,在他脱下小鱼儿的脏衣服时。柳泊筠本以为小鱼儿只是瘦,可没想到,衣服下的小鱼儿身上不仅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烫伤、掐伤,多的是数不清的、分辨不出的伤痕。
柳泊筠颤声问道:“你爹娘呢?你身上这些……从何而来呀?你叫什么名字呢?”
话未尽而泪先一步滚落。
迟迟未等到小鱼儿回答的柳泊筠都快以为这孩子是个哑巴的时候,小鱼儿开口了。
“没见过……娘,爹不管我,好多人。”
“那我该怎么叫你?”
小沈瑜筛选着平日里那些人对他的称呼,“呆逼”不行,“作逼倒怪”不行,“小炮子”也不好,他想着那些人说这些词的时候的畸形嘴脸,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词。
小沈瑜突然灵光一现,他记得管家伯伯说过,他叫沈余!多余的余!
于是,猛地抬头,告诉了柳泊筠他的名字:“我叫沈余!多余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