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俩人走到中心广场时,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了。
白炀先拉着于显到小吃街逛了一圈,半个小时后,两人手里提着各种小吃满载而归。
路过街角咖啡店前的空地时,一个街头魔术师正在表演魔术。
几个精巧的小魔术哄得站在最前面的小孩子不断欢呼,掌声连连。
于显和白炀看了一会儿,最后凭借出众的身高和颜值,两人还收获了魔术师今天的表演道具——玫瑰花一朵。
随着夜色渐深,到中心广场跨年的人也越来越多。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和鼓掌声。
脑袋上仿佛装了看热闹雷达的白炀瞬间被吸引,拉着于显就往人最多的地方挤去。
被人群围住的是一个临时搭的小舞台,挂满了彩灯和气球,一支乐队正表演到高潮,人群随着欢快的节奏舞动着。
被这种氛围所感染的于显和白炀也迅速融入了其中。
一曲唱罢,观众们意犹未尽地鼓着掌,有人高呼着再来一首。
“接下来是我们乐队的最后一首歌,我们将提供一个open mic环节,有没有人愿意上台来呢?”主唱话音刚落,非常懂得氛围感的鼓手立刻来了一段即兴,把全场的氛围推到了高点。
欢呼声顿时此起彼伏。
“让我看看——”主唱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到前排的于显身上。
“这位手里拿着星星气球的幸运观众有没有兴趣上台来一个呢?”
人群的焦点顿时随着主唱的话聚集在了于显的身上。两人头顶漂浮着的气球实在是太过显眼,以至于大家轻松就锁定了主唱所说的“幸运观众”是谁。
“当然没问题!”没等于显回答,旁边的白炀已经响亮地抢答道。
人群顿时欢呼鼓掌声一片。
白炀也高举着手喊道:“大于!大于!”
被迫登台的于显瞪了白炀一眼,却也没有再矫情,果断走上了舞台。
见是一位帅哥登场,人群中又是一阵沸腾。
于显和乐手简单交流了一下,选定了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
接过主唱手中的麦时,对方突然朝他眨了一下眼睛,趁于显一愣神的功夫,顺势抽走了于显别在衣襟前的玫瑰花,然后潇洒地走下了舞台。
于显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看见对方下台的背影。
不过前奏很快响起,于显收起心头的疑惑,迅速进入了状态。
作为一个小时候学过几年戏曲,又经常代表班级在学校演出的人,于显的唱功还是非常不错的,再加上他选了一首节奏明快的歌曲,人群中的氛围很快又被调动起来。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作为于显“忠实观众”的白炀已经带头欢呼了起来,手里的气球随着他手臂的挥舞上下舞动着。
于显走下台的功夫,之前的乐队已经谢幕完毕,新的乐队正在台上调试着设备。
就在这表演的间隙里,周围的人已经纷纷和站在原地的白炀搭起了话,这来自四面八方的热情让纵然是话痨转世的白炀也有点招架不住。看到于显的身影走过来,白炀大喊一声:“我朋友来了!”然后趁周围的人被他的音量震住的一瞬间迅速挤出人群,拉着于显就往外跑。
等两人从舞台前汹涌的人潮中挤出来时,下一支乐队的开场秀已经到了结尾。
白炀用手抹了抹在人群中挤出来的汗,也是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人也太多了。”说着又用一种都是你的错的眼神看着于显:“都怪你要买这个气球,我们也太显眼了,别人一眼就看见了。”
于显:……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了。
最开始要买气球的不知道是谁,刚刚特别积极帮我抢上场机会的不知道又是谁。
于显默默腹诽着,同时给了白炀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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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表演没法继续看了,两人又开始在广场上游荡起来。
现在离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一直游荡也不是个事。
于是于显提议找个餐厅或咖啡厅小坐一会儿,然而元旦前夕的热闹还是超乎了两人的想象,面对连续走进多家餐厅都被告知没有座位的事实,两人迫不得已跟随大流坐在了广场西侧的花坛边上——这还是在有人恰好离开的情况下。
为了防止丢失座位,但又急需一点热量来抵御露天广场上的冷空气,两人划拳后决定由于显坚守阵地,白炀去买咖啡。
于显仰头看着广场东侧垂下来的天幕,此时正转播着本市的跨年晚会。
看着看着,于显突然感觉小腿被什么撞了一下,他一低头,就看见一个小女孩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哥哥,你有电话吗?我和我爸爸妈妈走散了,能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话音刚落,小女孩的眼泪就刷的流了下来。
于显有点手足无措。
他父母常年出差在外,亲戚之间的往来也十分少,所以他几乎没有什么和小孩子相处的经历。
于显既想掏出手机,又想掏出纸巾,然而一只手拿着气球的他顿时显得分外忙乱。
看着小女孩有越哭越凶的架势,于显连忙冒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来:“有的有的,你先别哭。”
于显拿出手机帮小女孩拨了号码,小女孩哽咽着接通了电话,说了几句又把手机递给了于显,于显接过,在对面父母带着泣音的连声感谢中说了自己的位置。
感谢他们俩买的气球,即使相隔甚远,漂浮在头顶的星星和月亮的组合还是显得分外显眼。
买完咖啡回来的白炀就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一个小女孩占了,而于显正在俯身拿纸巾帮她擦着眼泪。
“什么情况?”白炀疑惑的眼神中带着谴责。虽然他感觉自家兄弟干不出惹哭小朋友这么缺德的事,但事实摆在眼前。
看见白炀犹疑的目光,于显又好气又好笑地解释了一遍。
于是等小女孩的父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人坐在自家女儿旁边,一只手拿着气球,一只手端着炸鸡,另一个人蹲在前面比划着什么,而自家女儿正兴致勃勃地听着,以至于递到嘴边的炸鸡都忘了吃的“三足鼎立”的格局。
其实小朋友刚开始在于显和白炀面前还是十分腼腆的,找于显借手机打电话大概就是她能鼓起的最大的勇气了。
然而在号称“下到三岁,上到九十九岁,就没有女性生物不喜欢我”的白·妇女之友·炀的攻势下,小朋友迅速就沦陷了。
炸鸡也吃了,气球也绑在手上了,听着白炀“说书”甚至忘了哭了。
“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