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显看到了,但没回。
于显把写好的信用信封装好,顺手就想连同对方寄过来的钱一起装进去,但伸出的手在却在半空中停顿了,思索良久,于显还是没有拿出那封夹在词典里的信。
他就这样封好了信封,把信放进了装满书和年货的箱子里,一起寄了出去。
===
元旦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晚自习似乎并没有以往来的那么沉闷。
虽然赶着在晚自习补作业的人并没有减少,但大家脸上那种“假期结束,被迫返校”的生无可恋的表情却好似减少了很多。
因为寄快递比以往晚到了一会儿的于显刚走进教室,就感受到了这种不同。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原本充斥着各种嘈杂声的教室瞬间一静。
无论是低头写作业的,侧身讨论的,亦或是围成一圈聊天的人都齐齐一顿,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下一秒,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像照射灯一样注视着推门而进的于显。
在于显疑惑的目光里,大家似乎察觉到了这种整齐划一的动作的突兀,不知是谁轻咳了一声,众人纷纷收回目光,笔尖划过纸张的窸窣声和说话声再次响起。
于显带着满脸的疑惑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放下书包,坐在他前面的陈子奇就兴奋地转过了头:“听说你元旦的时候凭借颜值拯救了走丢的小朋友?”
陈子奇话音刚落,刚刚恢复正常的教室似乎又被按下了暂停键,大家灼灼的目光瞬间投向了于显。
于显一眼就看见了在教室后面冲着他挤眉弄眼的白炀。
白炀站在一群人中间,腰上系着校服外套,一只手拿着卷成筒的语文书,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一副正在激情说书的模样。
于显现在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确实正好遇到了一个小朋友和她父母走散了,就顺便帮了一下忙。”于显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教室里的安静持续着。
突然,围在白炀身边的一哥们儿突然开口道:“听说是小姑娘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你帅得惊为天人所以才选中你是真的吗?”
于显一愣。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教室里的沉默,不知是谁笑出了第一声,然后全班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笑声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声口哨声。
于显:……
于显一边礼貌地微笑着说:“没有的事儿。”一边把目光化作两道锋利的剑,狠狠地扎向教室里笑得最欢的白炀。
白炀却像是没有接收到于显投射过来的危险信号一样,继续火上浇油地开口了:“哎,人家小姑娘可说了,因为哥哥~长得~最~好~看~”白炀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一边夹着嗓子拉长了音调模仿着。
围在白炀周围一圈人的笑声快把房顶都掀翻了。
“干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一声厉喝打断了众人的笑声,教导主任的身影出现在班级门口,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上课了,没听见吗?”
教导主任凌厉的目光如同射线般扫过教室,众人赶紧拿笔的拿笔,翻书的翻书,一幅立刻就要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的模样。
只有最后一排的白炀,和因为椅子被白炀踩在脚下而无法立马坐下,只得苦哈哈地站在一旁的王椽昀两人“鹤立鸡群”。
他们俩非同一般的表现顿时吸引了教导主任的目光。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和教导主任对上眼神的白炀一激灵,赶紧把脚从凳子上拿了下来,刚准备拿校服袖子在踩脏的椅子上胡乱一抹,这才发现校服外套还系在腰间,于是又手忙脚乱地把校服外套解下来穿上,然后灰溜溜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看到大家都开始安静地学习,教导主任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离开前还不忘扔下一句:
“上课时间大吵大闹,校服着装不规范,你们班,扣操行分!”
姗姗来迟的班主任正好听到了教导主任扔下的这句话。
于是被认为是作业太少,才有时间在上课玩闹的全班“喜提”英语试卷一张(班主任是英语老师),而其中表现更为突出的白炀因为“着装不规范”额外喜提1000字检讨一份。
看到刚才笑得最嚣张的白炀现在苦着一张脸,于显心里舒服了。
古话说的好: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于显还没来得及自己出手,天理就替他报应了。
于是面对白炀投过来的求助目光,于显不为所动地发出了拒绝的信号。
面对一个连写800字作文都得抓耳挠腮的人,1000字的检讨无疑是最好的惩罚,于显不打算干涉天理。
于是,在白炀逐渐变得幽怨的目光中,于显愉快地写起了试卷。
===
晚自习下课,1000字检讨只憋出来三分之一的白炀先是用幽怨的目光盯着于显的后背,见于显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地往前走着,白炀又一个箭步窜到于显前面,用自以为的十分可怜巴巴的祈求的目光看着于显。
于显:……
“你别这样恶心我。”于显,“你已经这样两个课间了,有盯着我的功夫,检讨都多写二百字了。”
看这招确实对于显没用,白炀终于恢复了正常。
“还是不是兄弟了?这点小忙都不帮?”白炀。
于显轻飘飘的目光看向了白炀:“不知道是谁以一己之力让全班多写了一张英语试卷。”
已经在课间接受了同学们“亲切”问候,并最终承诺明天请全班喝饮料的白炀心虚地说道:“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笑啊……”
在于显似笑非笑的眼神里,白炀默默地闭了嘴。
元旦节的小插曲像是一朵水花,很快就淹没在了枯燥的期末复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