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炀没办法,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掏出了那张揉成一团的纸。
郑允成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横着一排写着几个老师的名字,包括他的,然后每个老师的名字下面写着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有数字。
“这是什么?”郑允成念出了自己名字下面的几个人名:“白炀4,于显4,王文砚2,这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人开口。
“白炀你来说。”见没有人开口,郑允成直接点了白炀的名。
看来郑魔王果然已经记住他了,白炀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白炀努力开动脑筋,想着应该怎么编。
“上周你有一天大课间是不是没有去跑操啊,白炀?”郑允成突然幽幽地开口。
还以为上次郑魔王根本没记住他是谁的白炀:……
“我也可以把你们分开一个一个地问,到时候看谁说的不一样谁就记过怎么样?”郑允成再次加码。
“不过,”他话音又一转,“你们要是现在就说实话的话,我可以酌情考虑。”
从前只是听说教导主任郑魔王的外号,今天白炀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想了想,白炀还是决定从实招来,把他们打赌的事情说了。
不过关于八卦以及他听墙角的部分白炀果断地省略了,就说了他们猜三班班主任休产假后,谁会来接高一年级主任以及三班的语文,而名字后面的数字是每个人压的棒棒糖的数量。
郑允成:……
知道他们只是闹着玩之后,郑允成教训了他们一顿,让他们不要再搞这种赌局,又让名单上的人都写一篇800字的检讨,周五之前交到他的办公室来。
说完就让他们都回教室自习去,而自己则提着没收的棒棒糖继续巡逻去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不过想起要写的检讨又一个个愁眉苦脸起来。
和白炀一同参加了赌局的王椽昀拍了拍白炀的肩:“刚刚郑魔王说,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要写检讨,你把于显的名字写上去了……他要写吗?”
被王椽昀提醒后才想起这一茬的白炀顿时更加愁眉苦脸了,他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地走回了教室。
===
看白炀下课时兴高采烈地出去,而上课好一会儿才蔫头耷脑地回来,于显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白炀。
白炀摇了摇头,小声道:“下课说。”
白炀的下课说,那就是下课铃刚响,白炀就立刻开了口,仿佛还没下课的时候他就等着在这一刻开口似的。
于显停下了写作业的笔,认真听白炀讲起来龙去脉来。
听到“名单上所有人都要写检讨”,又看到白炀那闪烁不定的目光时,于显不确定地问道:“你……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去了?”
白炀沉痛地点了点头:“嗯。”
于显:……
于显:飞来横祸啊。
白炀心虚地掏出了口袋里的几个棒棒糖,推向于显:“刚刚抓了一把还没来得及数,郑魔王就来了,这些都给你吧。”
于显:……
于显几乎要被气笑了:“我要这么多棒棒糖干什么?”
“那要不你的那份检讨,我帮你写了吧!”白炀义气地说道。
“得了吧你,你的那份说不定还要我帮忙,你还帮我写?再说我俩字也不一样,我的作文就贴在宣传栏里,郑魔王过去一看,是不是我写的不是一目了然。”
看确实没办法了,白炀抱歉地说道:“那好吧,对不起了大于,周末我请你吃饭!”
于显没有推辞,要不是白炀突发奇想把他的名字加上去,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多一篇检讨,反正白炀这家伙也不缺钱。
白炀抓的一把棒棒糖有六个,而他之前买了八个棒棒糖去下注,这一把,不仅赢的没拿回来,还倒赔进去两个。
于显笑着摇了摇头,剥开一个棒棒糖吃了起来,然后把剩下的分给了周围的人。
===
郑魔王不愧其大魔王之名,之前梅铃管不住的刺头,在郑魔王上任严抓了一个星期之后,全部都安分了下来,高一的纪律一下子好了起来。
早读迟到的人少了,大课间没有人敢再偷懒不去,以前总喜欢在自习时间去厕所,并顺便溜达几圈的人也没有了,晚自习期间全都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自习。
郑允成背着手巡视着高一的楼层,尤其是高一一班,看见全都是埋头认真学习的身影,心里不禁欣慰起来。
果然学生还是要靠管,他们也不是不能学,就是自觉性差,需要外力进行干预。
比如说高一一班,成绩虽然好,但刺头学生也不少,平时跳得最高,最自由散漫的学生就是他们班的,比如那个白炀,但看看自己这一个星期的成果,现在全都在认真学习。
郑允成再次路过了高一一班,站在后门往里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情况后满意地走了。
看见镜子里郑魔王远去的身影,白炀松了一口气,把垫在作业下面的杂志抽了出来。
自从郑魔王严抓纪律开始,白炀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自带镜子的文具盒,并精心调整了角度,以确保后门一有人靠近就可以从镜子里看见。
于显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气声说道:“你至于吗?这杂志平时也不见你多爱看啊,现在他一走你就要看了?”
白炀老神在在地回道:“你不懂。”
于显没有再管他,继续写起作业来。
而白炀果然看了一会儿杂志后就没兴趣了,东翻翻西看看,没一会儿又把作业拿了出来。
于显在余光里看见他的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周就要月考了,上学期的期末成绩给了白炀很大的自信,白炀似乎打算继续保持自己的“学霸”人设。
开学这一个月,白炀不仅没借自己的作业去抄,上课似乎也在认真听讲,这周日返校的时候还请自己帮忙画了重点。
以前的白炀晚自习总是坐不住,时不时就想往外跑,而在郑魔王上任后,白炀也能安安静静地在座位上学习一整个晚自习,等到下课时间才出去放风了。
果然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盖,白炀这样的就的郑魔王才降服得住啊。
于显不禁在心里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