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炀于是把他爸妈锁了书房出差和网吧要身份证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现在怎么搞这么严啊,就那家,我过年的时候才去过,这才几个月就不让进了。”白炀吐槽道。
“呃,”面对仍在滔滔不绝、尚不自知的罪魁祸首,于显忍不住提醒道:“上次我们去网吧被抓之后,郑魔王不是把周围的网吧整顿了一番吗?”
白炀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原来如此!”
“晚上打不了游戏了,要不出来玩吧?”没能上网的白炀提出了一个新的提议:“我在xx商场旁边,离你家不远,这里正好有个电玩城。”
于显犹豫。
“来嘛来嘛,难道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去吗?而且还不能上网!”后一句可能才是白炀的重点。
于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
两人在电玩城玩到了九点。临走时,白炀又和于显约好了第二天来于显家写作业。
奈何,白炀这作业一写就是一天,在于显家吃了午饭,吃了晚饭,还想继续赖着不走。
“我再玩一会儿,这把玩完就走。”白炀坐在电脑前头也不回地说道。
于显感觉有点后悔,真不应该一时心软同意白炀玩一会儿电脑的请求,因为这一会儿就是两个小时,并且还没有停止的趋势。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九点,于显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他强制“帮助”白炀退出了游戏。
白炀恋恋不舍地从电脑前站起来,恋恋不舍地收拾好书包,恋恋不舍地出门。
在于显准备关门的一瞬,白炀撑住了门:“我明天再来。”
于显:……
“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
于显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告诉白炀他加入了林弛的乐队,于显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加入了林弛他们的乐队,明天要去排练。”
“什么?”白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音量大到门外的声控灯应声响起。
于显于是把林弛邀请他的来龙去脉一说,白炀听完沉痛地控诉道:“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和我说,你是不是忘了?”
于显可疑地沉默了。
白炀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夹杂着失望、愤怒、痛心和委屈的复杂表情,然后扔下了一句:“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十二点半,过时不候。”于显淡淡地在他身后加上了这句。
白炀闻言更加愤怒地转过头来瞪向于显,然而迎接他的是于显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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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白炀准时到了于显家门口,两人一起出发去林弛家。
到了林弛家门外,趁着于显敲门的功夫,白炀躲在了于显身后,打算等会儿给林弛一个惊喜。
奈何于显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门一开就往里走,把白炀暴露了个彻底。
“欢迎。”林弛对白炀说道。
白炀刚还弯着的腰一瞬间挺得比白杨树还直,昂着头,十分有派头地“嗯”了一声,一副领导莅临检查的模样走进了门。
看见林弛丝毫没有惊讶他的出现,话憋不住三秒的白炀忍不住问道:“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会来吗?”
“于显昨天和我说了你想来看一下我们乐队的排练。”
白炀闻言转头看向了于显,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居然提前告诉了他?
于显有点无语:“你要来林弛家,我肯定要提前问过啊,万一林弛不愿意呢?”
“你居然不愿意我来你家?”白炀怒目。
面对白炀这抓重点的能力,林弛选择转移话题,因为这招对白炀屡试不爽:“乐队其他人还没来,阿姨做了凉皮,要不要吃点?”
“好呀。”白炀立刻忘记了刚刚的话题,想起了之前自己请吃饭时林弛那丝毫不客气的样子,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他一边跟着林弛进了厨房,一边还问道:“有辣椒油吗?我要吃辣椒油。”
看着白炀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还丝毫不长记性的样子,于显忍不住为白炀在这方面的智商默哀了三秒钟,随后也跟着两人进了厨房。
吃完凉皮,白炀看稀奇一样在林弛的排练室里把所有的乐器摸了一遍,带着一种“原来林弛这么厉害但不太想承认”的心态别扭地问道:“这些你都会啊?”
林弛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白炀听完心里更加别扭了。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到了。看到又来了新人,程休热情地和白炀打着招呼:“哈喽小帅哥,你也想要加入我们乐队吗?不过你来晚了,现在没位置咯~”
“你谁啊?”
这耿直的问题让程休噎了一下,他下意识回答道:“我是乐队的鼓手,程休。”
“鼓手啊……”白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和林弛谁打得好啊?”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沉默了,只有白炀毫无所觉,依然在等待着程休的回答。
程休试图把话题甩给了林弛:“你问林弛。”
“对哦,”白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们俩可以一起说,这样就知道你们俩想的一不一样了。”白炀一副非常好奇的模样。
再次噎住的程休:……
程休感觉今天遇到了对手。
“呃,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开始排练吧。”在一屋子诡异的沉默中,于显突然提议道。
“啊,对,排练吧。”
“排练排练。”
众人纷纷附和着坐到了各自的位子上。
白炀没得到回答也不生气,反而兴奋地说道:“那待会儿可以你们俩都打一下,我来看谁打得更好。”
大家非常默契地忽略了白炀的这句话,直接开始了排练,因为以白炀对一件事情的专注程度,只要给他半个小时,他就想不起自己刚刚要做什么了。
这一排练就是一下午,作为纯观众的白炀好像也不觉得无聊,反而兴致勃勃地点评了他们排练的每一首歌,最后还让程休教他打下了架子鼓。临走时得知乐队下周要去参加A大的音乐节,更是毫不见外地要了一张票,表示到时候一定去给他们捧场。
走出林弛家时,白炀一只手拿着音乐节门票,一只手提着剩下的凉皮,看着太阳的斜晖给老旧的楼房勾勒出一层模糊的金边,忍不住感叹道:“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晚上应该更会充实。”于显在旁边补充道。
“为什么?”白炀疑惑地问道。
“你好像还有四门作业没写吧?你今天早上写作业了吗?”
白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转头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于显:“大于,晚上能不能……”
“不借!”
白炀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了下去,他恨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