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诗云:“周近和姜冉呢?”
姜冉说:“一年会来一次吧。”
周近说:“和她差不多。”
姜冉每一年都会被不同的朋友拉过来折磨一次,但像今年这样,同行的人几乎都是她不熟悉的人还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而且她能感觉到流通在他们之间的那种气氛很好,她感觉的没错,因为不止她这么觉得,其余的人也都是这样的感受,虽然彼此并不熟悉,虽然只是莫名其妙凑上的局,但是彼此气场又莫名和谐。
所以大家的情绪都偏兴奋,当然,最兴奋的还是从未来过这儿的白屿。
“我从小在宜城长大,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城市。”他语气感慨地说,“外面世界好新鲜啊!”
朋友,景色,事物,食物,包括空气都是新鲜的。
大家被他的语气逗笑。
他的性格就是天然的气氛润滑剂,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场子有冷淡和尴尬出现,这并非是他勉强自己做到,而是他乐意这样做到。
姜冉弯了弯唇,说:“在南城剩下的日子你如果不知道去哪儿玩可以来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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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姜冉所预想的一模一样,爬山的后半程她就开始体力和耐力很勉强了。
所有人都在她的前面,姜冉落在队伍最尾端,周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和她总是保持在同一频率和步调上,尽管姜冉做足心理准备跟他开口说你可以先走,她没关系的,她会走的慢一点,对方也没听进去。
仍然跟在她的身边。
他们预估的时间比他们到达山顶的时间要晚一点,离太阳出来还要大概一小时。
高诗云预想到过这种情况,所以还带了垫子可以让大家等待休息。
等日出的人很多,姜冉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所以其实山上也很热闹,此起彼伏地响着嘈杂人声。
姜冉属于体力一耗尽就不想说话的那类人,所以她坐靠着旁边的石头休息,几乎闭上了眼睛,她是真的犯困,毕竟现在是凌晨的5点,且刚刚他们经历了漫长的体力消耗。
他们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兴致盎然。
突然感觉到手上多了样东西,姜冉微睁眼,看见是周近递过来的他折好的外套,他什么都没说,示意了下,让她垫着头的意思。
石头很硬。
周近坐她旁边,姜冉隐隐感觉到他好像没太看她,动作看起来就是那么随意一递。她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接过来垫在了自己的脑袋下,当时只剩下了心脏跳得太快的感受,满脑子都在想他刚刚递衣服的动作,后来才想起来应该说个谢谢的,当时真是太没礼貌了。
姜冉一边克制着自己的行为不要越界,不要冒犯,一边感受着这陌生的心悸,它抽动的如此真实。
明明很该胡思乱想的,不过姜冉当时真的太困太累了,所以她真的也只是想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兔子姐,你在哪儿读的大学啊?”
他们聊到了彼此的生活,白屿先开的口子。
“南城。”
“已经毕业了?”
“毕业两年了,一直在我现在工作的这加公司里做产品设计。”
“哇塞好酷!”白屿称赞,又点到为止地转头问周近,“周近哥你呢?”
毕竟才见一两次面,他在自来熟也会有分寸地不会问太深隐私的问题。
周近说:“工作停了,我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
白屿问:“哇塞,想去哪个国家啊?”
周近说:“澳大利亚。”
“知南哥呢?”白屿问。
王知南回答道:“我也毕业三四年了,现在在做剪辑。”
姜冉睡着了,所以这个话题跳过了她。
但姜冉没有睡的太死,她还是能感觉到这四个人说话一直没有停过,白屿真是一个对什么都很好奇的人,也好像是一个永远都有高精力的人。
聊完天,他们后面又开始打游戏。
姜冉始终没有参与,直到快六点,她迷迷糊糊又有点蒙圈地自动醒来。
很多人都开始走向看日出的那个方向,声音躁动地更大了一些,姜冉知道日出快要来了。
他们之间最兴奋的白屿已冲向最前面,高诗云也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观看位置,王知南跟随着人群,有种想往前走又随缘的感觉,混迹在了人堆里。
姜冉觉得人太多了,她实在不想硬挤过去,就抱着衣服起身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凭着人头错落的地方也是能看到咸蛋黄缓缓升起的漂亮身影的。
周近在她旁边,他这时从背包里取了摄影机出来,姜冉看了他一眼。
他取完摄影机也没动,他站在了她的身边。
他身体仪态又随意又漂亮,给人落落大方,坦荡随意又很干净的感觉。
姜冉出声问:“你不去吗?”
去前面拍照。
“不去。”
“为什么?”
“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忘记他也是来过这儿很多次了。
但姜冉又觉得他似乎是故意的,见她落单故意站在她旁边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