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北松了口气:“你想要那个箱子?好说,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放了两套他跟我姑结婚时候的吉福。”
崔六并不相信这句鬼话,她怀疑箱子里的东西被掉包了,但她也没有凭据,只能先把箱子拿过来再说。
便点点头:“那走,我跟你一起去拿。你家里没有别人吧?”
“没有。”许向北有点遗憾,就是因为家里没人,所以他才想把小秦嫂子骗过去的,可惜了。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眼下先把翠柳安抚了再说,他便扭头回去了。
很快抱了个箱子给崔六:“你掂掂看,没什么东西的。”
崔六试了试,果然很轻,可惜箱子上了锁,没办法一窥真容。
她把箱子接过来:“行了,等我观察你几天,只要你改邪归正,我就不去揭发你。记住啊,小秦嫂子现在疯了,你碰她就是耍流氓,她要是反抗起来,你不小心失手把她弄出个好歹,你全家都完了。”
许向北被吓得不轻,赶紧点头:“不敢了不敢了,我一定改。”
崔六这才离开了,路上还是不放心,找到满村晃悠的小秦嫂子,把她带去了大队支部那里,找到上圩村所属生产队的妇女队长,照看一二。
安排好小秦嫂子的事,崔六这才往碧云村赶去,
路上找了个水沟,猫进去撬开了箱子上的锁,里面确实只有两套二十几年前的婚服,真丑。
崔六有点失望,看来闵铁牛还是防了一手,把里面的东西替换掉了,要不然,他不可能特地从她姐姐手里把东西抢走,送去了许家。
不,也许里面还藏了暗格?
崔六又在箱子里到处敲了敲摸了摸,在她用力摁住底板边缘的时候,板子明显向下变形了,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缝隙,她掀开板子一看,果然,下面还藏了一层。
不过里面的东西也被清理掉了,只有夹层里面露出一个泛黄纸张的一角,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应该是清理箱子的人太着急了,没有仔细检查,遗漏了这一张纸。
崔六小心翼翼地把夹层拆开,翻出来的居然是一张卖身契。
盖的是民国的戳,卖家不是别人,正是闵铁牛。
被卖的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姐妹四个的亲妈,丰霈。
买家估计是个老鸨,名字叫“包妈妈”,包妈妈应该不识字,签字画押的那里没有签字,只摁了个手印。
崔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那一瞬间的心痛,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妈妈被卖了一样。
她简直不敢相信,一旦姐姐们知道这件事,会有多着急,有多伤心。
不管了,先去回去找三姐,看看汇款单到底到了没有。
倒是赶巧,崔六刚到闵家门口,便看到闵蓝芙跟闵紫蓉一左一右拽着闵金菊的胳膊,不让她走。
闵金菊的右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张汇款单,这会儿闵铁牛正站在闵金菊身后,拼尽全力,想要掰开闵金菊的手指。
崔六见状,冲上去怒喝一声:“闵铁牛!放开我三姐,不然别怪我去公社举报你买卖妇女!我手里已经掌握了确实的证据,不信走着瞧。”
闵铁牛当然不信,他虽然卖了发妻丰霈,可是他跟丰霈的几个女儿都不知情,翠柳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除非翠柳发现了卖身契,可惜卖身契他自己都找不到了。
他扭头抓起八仙桌上的茶碗,哐当一下磕碎了,转身握住闵金菊的手,往碎瓷片上面砸,直砸得闵金菊的右手血肉模糊。
可惜闵金菊是个倔驴脾气,居然咬死了嘴唇,没有嚷嚷。
不过这么一来,剧痛还是让闵金菊松开了手,汇款单就这么被闵铁牛夺走了。
闵金菊扭头喊道:“翠柳,汇款的人叫颖颖,地址是省城——”
话音未落,崔六已经逼近闵铁牛身前,一个肘击,对准了他的下巴。
只听哎呦一声尖叫,闵铁牛便因剧痛昏死过去。
等他的身体向后倾倒时,崔六便趁机把三姐拽到了自己身后,还一把夺回了汇款单。
闵蓝芙顾不得其他,赶紧去扶着她们的老子,尖叫道:“蓉蓉,快去找咱妈,就说翠柳杀人了!把她抓去枪毙!”
闵紫蓉恶狠狠地剜了崔六一眼,恨不得杀了崔六。
崔六不动声色,在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腿一勾,把人绊倒。
闵紫蓉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崔六抬腿踩住她的手,冷笑道:“杀人?没有吧,咱爸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倒是三姐的手,被咱爸弄成这样,你要去报警,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呢,去吧,我等着。”
说罢,她便带着闵金菊,回了她们租房住的村子,汇款单也被她跟卖身契一起,藏在了系统空间里。
至于要不要报案,什么时候报案,她需要跟姐姐们商量一下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