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占野怒气未消，怎会如他的愿?干脆将他的双手按在墙上，又继续吻下去。

带着灼热温度的舌头敲开他紧闭的齿关，在其中攻城略池。

“你们——！”

耳边传来少女的惊叫，紧接着传来男声，“听泉，你——”

沈听泉被按在墙上，一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只能任由宋占野撒疯。

被看见了也好，他也不用向这小姑娘解释了。

沈听泉终于缓缓闭上眼睛，去迎合宋占野。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被包养了。”

顾盼说的是学校里一些捕风捉影的事。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都没信过。

沈听泉之前说宋占野是他远房表哥，她傻傻地信了。

他们……原来是那种关系……

顾盼身体晃了晃，觉得有些恶心，最终坚持不住，转身跑开了。

“盼盼，小心点！”郑源顾不上心里的五味杂陈，转身追上去。

巷子里再次恢复安静。

宋占野撒疯撒够了，才渐渐停下。

他抵着沈听泉的额头喘息，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闹够了？”

少年的声音平淡，清浅的呼吸给了宋占野几分勇气。

“阿泉……”

宋占野双手揽上他的腰，把头埋在他颈侧细细吻着。

他的眼睛里爬满红血丝，既因为生气也因为害怕。

沈听泉让他靠着，问：“不是去忙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接你回家。”宋占野声音有些含糊。

这话一听就知道没一个字是真的，沈听泉推了他一把，“说实话。”

“我把今天的工作都推了，本是准备给你办一场成人礼……”

宋占野知道瞒不过，也就交待了。

“为什么昨天不说？”

沈听泉心里最后一点怒气也烟消云散了。

宋占野在他颈侧深吸一口气，这才抬起头，“你的事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他灰暗的世界里，沈听泉是唯一的色彩，所以他甘愿屈膝拜下，奉这片色彩为神明。

他本该有自知之明，不再出现在沈听泉的生命里打扰他，可他做不到，一点都做不到。

沈听泉如果不在了，他会发疯。

“准备衣服也因为这个？”

“嗯。”

“地方在哪？”

宋占野闷声道，“退了。”

他在这儿从早等到晚，那边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下次直接告诉我。”

沈听泉抬手抚上他的眉，指尖顺着那道伤疤上移到鬓角处，指腹缓缓摩挲那里不平整的凸起。

宋占野从来没告诉他这伤是怎么来的，但从沈听泉见他的第一眼起，这伤就存在了。

如今细细想来他才惊觉，他竟然还不知道宋占野在遇到他之前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还有亲人。

“不想让你失望。”

宋占野摇摇头，目光落在沈听泉唇上那道细小的伤口上，喉咙动了动。

少了沈听泉的每个夜里，他都难以入眠。

从前在外面拼命时，只要想到身后有沈听泉在，他就无比的安心。

他们早就是一体了，谁也离不开谁。

“疯子。”

沈听泉带上几分笑意，伸手扯着他的领带仰头吻上去。

宋占野的心忽然就落到实处了。

他知道，他的阿泉再也不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