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也站在一旁,满眼意外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沈烬是何等通透聪慧的少年,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绝对不可能做出这般愚蠢的选择。
他这般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地偏向六女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场宴席闹剧,已然愈演愈烈,大女皇被当众落了面子,席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陆砚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想要平息这场风波。
他走到场中,先是对着温晚温声开口,语气得体,给足了台阶:“六殿下,今日是阿砚的生辰,看在阿砚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可好?”
随即,他又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李大人,语气温柔又得体,巧妙地化解矛盾:“李大人,想必您也是欣赏沈郎君,才想与他同饮一杯,并无无礼之意,只是一场误会,殿下说对吗?”
他这番话说得温柔大方,处事周全,既维护了陆府的体面,又给了双方台阶下,席间众人纷纷点头,陆太傅也坐在席间,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女皇压下心底的怒火,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晚身后的沈烬,等着温晚顺势下台,此事就此翻篇。
李大人也顺着台阶,脸色稍缓,不再说话,席间众人也都松了口气,准备笑着打圆场,将这场闹剧揭过。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就此平息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温晚,忽然低声轻笑了两声。
那笑声清淡,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在安静的席间格外清晰。
她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心惊的寒意:“孤的人,就这样算了吗?”
霎时全场震惊,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呆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完全没想到温晚会说出这样的话。
由于根深蒂固的女尊男卑思想,即便温晚方才表现得格外维护沈烬众人也从未想过,她会为了一个男子,彻底与朝中大臣撕破脸,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
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中,温晚悠悠然勾起唇角,缓步朝着李大人走去。
不等李大人反应过来,她忽然抬腿,面色冷硬,毫无表情,一脚狠狠踹在了李大人的肚子上。
温晚本身力气不算极大,可这一脚,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满满的怒意与威慑力。
“啊——”
李大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瞬间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不敢相信温晚竟然真的敢对她动手。
一旁抱着琴的沈烬,也瞬间僵在原地,戛然无声,满眼错愕地看着温晚的背影,心头震撼不已。
大女皇彻底愣住,陆砚也满脸惊愕,全然没有料到温晚会做出如此举动,全场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场中,大气都不敢出。
温晚神色冷冽,上前一步,伸手揪住倒地的李大人的衣领,毫不费力地将人提起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足以震慑全场的杀意,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碰他,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李大人被那股浓烈的杀意笼罩,浑身瑟瑟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疯狂摇头否认:“不!我没有想碰他!我没有!”
她想要求饶,想要辩解,可在温晚冰冷的眼神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有?”
温晚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冰冷。
下一秒,她再次抬手,一脚狠狠踹在李大人的脸上。
这一脚,用尽了全力,没有半分留情。
李大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踹得瘫倒在地,嘴角溢出血迹,狼狈不堪。
只能满眼恐惧地向旁人求救,可在场众人,被温晚的气场震慑,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温晚最后一脚,狠狠踹开李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即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宾客。
唇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伸手指着地上的李大人,声音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庭院:
“都看到了吗?”
“孤再说最后一遍,谁敢碰孤的人,就要做好和她一样的准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无人敢出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震慑,满心恐惧。
温晚没有再看在场众人一眼,瞬间收敛了周身所有的冷硬戾气。
原本冰冷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
她快步走到还在愣神的沈烬面前,伸出手,轻轻牵住他微凉的手。
掌心用力,紧紧握住,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刚那个凌厉狠绝的女子,判若两人:“走了。”
说完她牵着沈烬的手,在全场所有人震惊、艳羡、恐惧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夜府,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