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竟然知道?
这小丫头,明明不过十六岁的年华,即便她乃道门中人,也不应当知晓数十年前的秘辛才对。
那个时候,她可能都还没下地府轮回呢。
仿佛是看穿了花妖的心思,叶鹤竹忽而蹲下,与趴在地上的水仙妖对视着。
她虽然笑着,可花妖却感受到了她眸中所蕴含的杀意。
不行,它必须留着命等到再见王上的那一刻。
想到此,花妖仿佛又有了充满干劲的动力,它决定奋力一搏!
不过眨眼的功夫,花妖的面容就青筋凸起,满是花枝的茎络。
叶鹤竹知道,它这是想要孤注一掷冲破缚妖索,能如此拼命,看来是为了它的王上。
可问题是,前妖王天疏……明明已经灰飞烟灭了才对啊!?
叶鹤竹还有话没问清楚,索性给了花妖一张最强定身符。
随后,水仙的妖身就像石头一般动弹不得。
为了少兜些圈子,她又赏了花妖一张效果加强的真言符。
就这样,叶鹤竹如愿的听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花妖的确是被一个带着铜面的男人派来打探绛云斋虚实的。
至于水仙妖口中的王上,却没有说出只言片语,因为花妖的妖魂被印下了带有毁灭性的禁言术!
如若她强行破解,只会导致妖魂炸裂、妖气四散,而妖风所及之处,定会伤及无辜百姓。
既如此,那便让它消失的安详一些吧。
叶鹤竹站起身,手握锁灵笔,虚空敕令,言出法随:
“乾坤正气,附吾笔端。
破尔邪精,灭尔形踪。
急急如律令!”
很快,一切归于了平静,地面上也只留下了一大株毫无妖识的水仙花。
叶鹤竹上前,伸手折下开的最旺盛的那一枝,并将其放入了她的药材库,兴许日后会有大用。
而余下的花枝,皆被她用术法化作了点点尘埃,消散于秋风中。
这时,晴雪也带着常风踏入了后院,叶鹤竹三言两语的便讲清了方才发生的所有事。
常风:“多谢叶小姐救了我家世子,小人感激不尽!
世子曾说过,您是开国公府的大恩人,日后只要您有需要,尽管吩咐常风便是。”
叶鹤竹神情严肃的拿出一张画像,是按照她之前在湖心茶坊见过的神秘人模样所画。
她将画像交给常风,并给了他两个调查任务:
“常风,根据花妖所说,她听命于郡王府背后的那个铜面神秘人。
你去办两件事,第一,需要你隐秘的查查看,汴京能够打造这类铜面的店铺有几何?
第二件事,秘密清查开国公府内的所有下人,包括府中暗卫。”
常风领命,将柳参昂的衣物交给了叶鹤竹,又支吾的担忧道:
“小人,小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世子,他,他……需不需要……”
知道他想说什么,叶鹤竹痛快的向他保证: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家世子的安危以及他的身体状况。
你去告诉柳国公与世姨,就说世子忙于公务,今夜需留宿枢密院中,明日忙完自会回府。”
这次,常风彻底安心,带着任务瞬间消失。
倒是晴雪,有些不解:
“师姐为何要让柳世子留宿在这里?这样会不会有些冒失?”
叶鹤竹闻言,面色肃然,轻轻摇头,语气略显无奈:
“他体内的妖毒虽解,但始终是被阴寒之气所伤,他现在太过虚弱了。
若是放纵他这副样子回了开国公府,定会被朝堂上的政敌有所察觉,反而不妙,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
晴雪了然,直接退下帮师姐去理今日的账本了。
叶鹤竹转身,拿着干净的换洗衣物,去了柳参昂所在的石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