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鹤竹冷眼瞧着蜷缩在地上的那道墨影,她并未留给书妖喘息的机会,而是立即施法斩妖,以绝后患:
“丹元敕令,文火炼真。
邪章伪句,见吾则焚!”
随即,叶鹤竹的指尖,燃起一道澄澈的文火,顺势烧向地上的墨影,此火专焚妖异文字!
书妖被灼,它的本体古籍发出了纸张卷曲的噼啪声,其中被烧掉的几页,已纷纷化为了灰烬。
墨影挣扎着爬起,试图以它妖身上印着的《孙子兵法》中的兵者诡道等文字凝聚成盾,想要抵挡住强势的文火。
见状,叶鹤竹则不慌不忙的口吐道家真言。
她诵念的每一个字,皆化作金色的符印,强势击向书妖的诡盾:
“正气存内,邪不可生。
万般虚妄,一语言穿,破!”
不过刹那间,书妖的诡盾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它再次被叶鹤竹所重击。
现在,它显然已经没有多余的妖力再进行反击了。
叶鹤竹看准时机,用一张特制的镇字黄绶凌空罩住书妖的本体古籍,以防妖灵再生事端。
随后,她迅速双手结印,同时高声敕令:
“天律地法,字有纲常。
散章断句,复返其章,封!”
在叶鹤竹的强势出击下,原本还在挣扎飞舞的诡异墨影,瞬间如同倦鸟归林般被强行吸回了它的本体古籍中。
而《闺房训诫》的书页在疯狂的翻动后,又戛然而止,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妖灵被封印回本体后,叶鹤竹垂手将古籍拾起。
她随便翻开一页,书中竟浮现出了叶倾鸾生魂被囚的方位,雪夜琼阁图。
总算找到长姐的下落了,叶鹤竹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柳参昂与太子,抬手晃了晃手中的书页,疑惑出声:
“太子殿下,您可知这书中所提及的雪夜琼阁图是为何物吗?”
太子闻言,顿时回过神来。
“当然知道,雪夜琼阁图就在倾鸾的书房中,你们快随本太子来!”
叶鹤竹与柳参昂跟在太子的身后,快步走入了最里间的内室。
当再次瞧见墙上的那副雪夜琼阁图时,太子惊讶不已:
“不对呀,本太子记得那日与倾鸾在相国寺买下此画时,这画中的楼阁前可并未有什么人影存在。”
可叶鹤竹却忽然指尖微颤,抬手摸向画中那道凭空多出的孤寂身影。
还有她的声音,也略显哽咽与焦急:
“长姐,你且安心等我,小妹这就进去救你,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什么?太子怔住了,画中多出来的人影,居然是倾鸾?
说罢,叶鹤竹便要动身进入画中。
柳参昂立即挡在画前,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叶鹤竹明白他的想法,可她不愿,严声拒绝:
“参昂,画中的世界究竟如何,我们谁也不知。
如若我贸然带你进去,会让你置于险境,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更何况,背后之人既然会以此画囚禁长姐,那便说明,这幅画本身就是个陷阱,故,我不能也不愿带你入画。”
可柳参昂却始终坚定的挡在画前,大有一副即便是陷阱,他也会奉陪到底的决心!
正所谓,风雨同行路,患难更知情。
柳参昂明知他若跟着进去,很有可能会遇险,甚至还可能会一去无回,可他依旧坚持不放弃。
若说叶鹤竹的心里毫无动容,那自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