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阿古娜拄着骨杖走过来,看了看五个人的脸色,没问结果,先让人烧热水、拿干兽皮。
长安坐在火堆边,手里捧着一碗热水,手指还在抖。云山坐在她旁边,把干兽皮披在她身上,又把她的脚拉过来看了看,脚底板又划了几道口子,血糊糊的,但不算深。
“不碍事。”长安想把脚缩回去。
云山没松手。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兽皮,低着头给她擦脚上的泥。动作很轻,但很认真,把脚趾缝里的泥一点一点擦干净。长安看着他低着的头,头发湿透了,贴在脑门上,水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她没说话,也没缩脚。
阿古娜等他们缓过来了,才开口问:“高地怎么样?”
“被哈扎人占了。”云山说。
阿古娜的手在骨杖上攥紧了一下。她没说话,但长安看见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达玛人。”长安把赞达的事说了一遍。
阿古娜听完,沉默了很久。
“达玛人以前没打过交道。不知道信不信得过。”阿古娜说。
“但哈扎人占了高地,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成功穿过了黑丛林,也没有力气和哈扎人打仗了。”阿古娜面色十分沉重。
“我们得重新找地方。”长安说,“不能再拖了。雨季还长,垮塌的山坡撑不了多久。”
阿古娜点了点头:“今晚,所有人都收拾东西。把能带的都带上。找不到新地方,就先往上游南边走。那边的山背后有一片谷地,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那里的食物虽然不多,但地势高,应该没被淹。就是路程很远,可能要走一个月。”
“一个月?”乌蒙皱眉:“路那么远,就算我们真的走到了,路上族人也得散不少!”
阿古娜的骨仗重重敲在地上:“再远也得去,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还有,我不允许你们抛下任何一个族人。”
阿古娜直接站了起来,眼神犀利的扫过在场所有人:“谁敢抛弃族人,那就从我阿古娜的尸体上踩过去!”
长安看着外面的雨,雨幕灰蒙蒙的,把整个部落罩在里面,她想起赞达说的那句话“整个部落都泡在水里。”
她不希望让巴卡部落也变成那样……
夜里,所有人开始匆忙收拾行囊。
长安回到木屋,把东西一件件清点。还好她还有两双备用的兽皮鞋,简易兽皮鞋虽然也硌脚,但总比光着脚好。
长安穿上兽皮鞋,然后她把种子用兽皮包好,塞进兽皮挎包。换洗的兽皮叠整齐,用藤蔓捆紧。系统背包里存放稳妥,一样也不会落下。
云山在收拾他的东西。短刀、长矛、石斧、火石、几块盐石。东西不多,他收拾得很快,然后蹲在门口磨刀。磨石和刀刃摩擦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外面传来嘈杂声。
有人在争论野鹿怎么带,三只鹿,一只大的,两只小的,没有笼子,光靠绳子牵,走一个月根本不可能,不如杀了!
还有之前差点儿渴死的人蹲在井边哭,说这口井是他们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就这么扔了,舍不得。
长安走出木屋,雨小了些,但没停。篝火被雨浇灭了,只剩几根松明子插在木桩上,火光在风里晃来晃去。
阿古娜站在部落广场,拄着骨杖,看着族人忙乱。
她的兽皮袋已经收拾好了,放在脚边,不大,松松垮垮的。她带我东西很少,就带了几件换洗的兽皮和一把骨刀。
“酋长,野鹿怎么带?”塔姆跑过来,满脸焦急,“三只鹿,牵一只两只还行,三只一起走,肯定要跑。”
阿古娜看向长安。
长安想了想:“用藤蔓编绳子,把它们串在一起。母鹿温顺,牵着走。两只小鹿跟着母鹿,不会跑。”
“藤蔓都用来捆兽皮和其他东西了,不够!”塔姆说。
“拆棚子。”长安说,“把洗澡棚上的藤蔓拆下来,够用了。”
塔姆愣了一下,没动。云山站起来,拿上石刀,往棚子那边走。塔姆跟上去了。
长安刚打算回木屋,就听见有人叫她。
是丽娅,站在围栏边,手里牵着一根藤蔓,藤蔓那头拴着四只兔子。可可蹲在兔子旁边,手里还抱着两只小的。
“安,兔子也带上吗?”丽娅问。
“带上。”
“可是兔子在路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