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握住自己的衣角。

难道父亲知道自己昨晚听见了？

他还没主动问，沈父就要主动说了吗？

沈父喝两口水，沉声道：“沈年，我想问你个事。”

如果我要跟你妈离婚，你同意吗？

如果我跟你妈离婚，你跟谁？

如果…

沈年心脏狂跳，等待最后的结局到达。

无论是什么，他都接受。

沈父清了下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些。

“你愿意出国留学吗？”

？

审判日没有降临，反而来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沈年错愕抬头，沈父见沈年反应这么大，赶紧补充道：“只是问问你的意见。”

沈年的心跳依旧没有减缓，怕沈父下一句就是我要跟你妈离婚。

沈年摇头：“不想。”

“理由。”

“我不习惯国外的生活环境，吃食我也吃不惯。”

沈父点头，不死心再问一遍：“一点都不考虑？”

沈年斩钉截铁，“一点都不考虑。”

沈父了然，“行吧，今天就想问你这个事，你回去写房间休息吧，我还有工作。”

沈年在沈父起身之前问道：“你跟我妈最近感情怎么样？”

沈父挑眉，自信道：“很好。”

沈年接着说：“为什么她最近不给你打电话？”

沈父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回来的时候跟她吵了一下，现在已经和好了，昨天还给我打了电话。”

“昨天晚上吗？”

“嗯，你听见了？”

“想出要喝水的时候听见了，好像说什么谁要离婚。”

沈年试探沈父的反应，沈父表情不变，点点头，还不死心地问一句：“哦，你妈八卦呢，我们高中同学要离婚。”

沈年的心放了下来，他都试探道这个地步，沈父依旧没说出那句话，只能说明是沈年听岔了。

沈父不死心再问一遍，“真不考虑出国留学？”

“不考虑。”

沈年一把抱起趴沙发上的小墨，把它抱进小房间里。

沈年蹲着挠小墨的下巴，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年的心像在过山车上一样起起伏伏，他舒了口气。

原来是抓马事件。

他心情很好，回想起来觉得又尴尬又愚蠢，不过更多的是庆幸。

晚上十点五十五分，沈年拿了个猫罐头，开给小墨吃。

小墨闻了一下，疑惑地叫一声。

人，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吗？

独留沈父一个人坐在客厅工作，背影看上去格外悲伤失落。

姜意瑶的公司有意向排人回国，她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回来，多陪陪沈年。

她对于沈年始终有愧疚的心理，沈年还在小时候她就没照顾好他，长大后又让他独自一人，总想要补偿沈年。

而沈父的公司调动不开，无法长期回国工作。

他当时跟姜意瑶说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可以让沈年出国留学，沈年看起来还挺适应国外的环境的。

其实他出这个主意是出于私心，他不想跟姜意瑶分开这么长时间。

两人在一起多年，姜意瑶一眼看出了沈父的心思，跟他大吵一架。

沈父有点心虚，说这次回国问问沈年的想法，万一沈年自己也想去呢。

姜意瑶跟他冷战好几天，电话打过去被挂断，信息石沉大海。

再加上姜意瑶为了准备回国工作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完全没功夫跟他联系，跟沈年的联系也自然变少了。

沈父也知道姜意瑶最近忙，也不再打电话骚扰，发短信向姜意瑶认错，说明自己会遵从沈年的想法，如果沈年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也可以着手准备。

昨天晚上姜意瑶总算有空打电话回来，两人和好如初。

煲了两个小时电话粥，随便聊了聊同学圈的八卦。

姜意瑶比沈父了解沈年，她知道沈年大概率不会出国，提前准备好自己回国的事情，并嘱咐沈父千万被提前告诉沈年。

沈父痛心疾首，答应下来。

今天晚上，沈父抽出时间提前回家，想跟沈年来一场彻夜长谈，问问沈年的想法。

他以为沈年会有些犹豫，没想到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沈年拒绝后，他心里那些打好腹稿的话，最终也没说出来。

他尊重沈年的决定。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了解沈年。

沈年洗澡出来用毛巾擦头发，手里握着手机，他想到魏浔抱住他说的话。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离得近，他或许都听不清。

十一点三十分，沈年发来一条消息。

［ ：天气预报说，明天不会下雨。］